第一百零一章 眺望洛陽(2/2)
「那傢伙,就是會一些偏門的東西,不見得是本事。」
「但你才喜歡罷。」
看著廣平公主活潑的模樣,有時候,她也是羨慕的緊。
高位,不代表快樂,也不代表有自由。
「罷了,剩下的故事,明日再與我講來罷。」
其實王惠風想要留廣平公主一起留宿的,但是想了一下,她還是把這個念頭給拋去了。
「待廣元侯回來,本宮會快些讓你與廣元侯成婚的。」
其他話還好,但一涉及到王生,廣平公主的臉就像是燒得火熱的鐵塊一般,紅潤滾燙還冒著煙塵。
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與王惠風說,隨後逃一般的告罪離開了顯陽殿偏殿。
看著司馬驤的背影,王惠風輕輕搖頭。
幽蘭宮女則是連忙將皇后攙扶起來了。
夜靜謐,但許多人心中,卻是靜不下來。
....
趙王府中,便是在深夜,依舊有琴瑟之聲傳來,可容下百人的大堂之中,有美姬翩翩起舞。
趙王世子司馬荂坐在下首主位,在他後面,則依次坐著孫秀張林。
而在右側,只是坐著一個人。
此人的年紀與司馬荂差不多,但比之風韻,似乎要更甚一籌,模樣也要好看得多,正是齊王世子淮陵侯司馬超。
齊王世子與趙王在這深夜聚會,這本來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不在尋常時間聚會,當然是因為尋常時間不便了。
也就是說,齊王世子司馬超,是隱秘前來的。
不過...
從這方面也可以看出來,這個趙王是真的頭鐵。
你說你與齊王世子相會也就算了。
最起碼隱秘一些才是。
以為深夜舉行宴會就沒有眼睛盯著你看了?
「方才你說,齊王要回洛?」
淮陵侯司馬超輕輕點頭。
「父王確實要回洛。」
司馬超與司馬倫的輩分可是差了足足三輩的。
如果是直系的話,那就是祖孫輩的人了。
因此在稱謂上,司馬超儘量使用尊稱。
「可有把握?」
這些日子來,趙王與齊王的人可是時常往來的。
當然,都是私密的往來。
他自認為在趙王府中,他做的事情,是絕對隱秘的。
便是這個消息給皇帝知道了,以他的輩分,他還不信皇帝敢拿他如何!
趙王從來都是膽子大的人。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可能趙王離成功,只是差了一些能力而已。
「這個...父王本來就是回洛來贊拜陛下的,何來把握之說。」
莫說皇帝司馬遹不信了,便是趙王司馬倫,同樣也是不信的。
「便是本王,齊王也不願將真相與我道來,莫非還將本王當做是外人?」
司馬倫老臉一般,便是淮陵侯司馬超,整個人也是坐直起來了。
「趙王息怒,我父王自然是將大王當做是自己人的,只是,這個消息,莫說是大王,便是晚輩,也是只知道這個的。」
司馬倫看著司馬超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偽,也不好深追下去了。
「那齊王與你來見本王,所謂何事?」
「父王自知與陛下不和,希望大王代為緩和,大家都是司馬家的人,一家人,沒有說不開的事情。」
言和?
趙王愣了一下。
「還有呢?」
「父王還找來了許多美人,還有珠寶財富,供大王打點一二。」
所謂打點,自然是沒有的,這就是給趙王的好處。
奴僕接過淮陵侯司馬超手上的文書,上面可觀的數字,還是讓司馬倫眼睛發亮。
「好說,好說,都是一家人,不出一家門,沒有什麼事情是說不開的。」
好處夠了。
什麼事情都能做。
但做不做得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齊王世子推辭了趙王留客,隱秘出了趙王府了。
司馬超離去未久,趙王臉上的笑容卻也是漸漸消失了。
「諸位,如何看?」
宴會之中,孫秀一句話都沒說,現在孫秀倒是第一個起來說話了。
「大王,此事難看,齊王或許真的想要與陛下講和,也或許是暗度陳倉。」
趙王輕輕搖頭。
「不管齊王是如何想的,今天這個消息,要給陛下傳過去。」
原來趙王之所以敢大張旗鼓的深夜宴請齊王世子,並非是他膽子大或者是覺得自己的身份尊貴,高枕無憂。
而是一開始到現在。
他都是皇帝司馬遹的眼睛。
齊王與司馬遹之間。
明眼人都會做出選擇。
尤其是現在趙王急需要皇帝的信任。
尚書台掌權的感覺,讓趙王痴迷,讓他癲狂,這種不可自拔的痴迷感,讓他沉醉。
「齊王啊齊王,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弄出什麼花樣出來。」
另外一邊,齊王世子司馬超出了趙王府,上了牛車之後,臉上的笑容早也收斂下去了。
他深深看了雄偉奢華的趙王府,對著前面驅車的車夫說道:「回去罷。」
父王說的果然沒錯。
洛陽裡面的人,是一個能信的都沒有的。
這個趙王,看似是想要和他合作,但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在他嘴裡套出消息。
趙王是陛下的人。
司馬超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
既然無法從趙王這邊下手,那要從哪邊下手呢?
成都王?
不可能。
成都王只會比趙王更加堅決,恐怕連這樣宴會的事情都沒有了。
平原王?
或許有之。
但...
司馬超心中有些擔憂,但還是把心一橫。
平原王,或許可為助力!
....
洛陽的事情,有洛陽的人心煩。
遠在弘農郡的王生,終於是達到了潼關。
時隔一個多月,弘農郡重新被漢人掌握,但與之前相比,弘農郡卻像是把人打劫了一般。
當然事實上,這弘農郡確實是被人打劫了。
原本幾十萬人,現在恐怕只剩下十幾萬人了。
戰爭。
是最損耗人口的運動。
這弘農郡要恢復之前的生機,沒有幾十年,恐怕是不行的了。
潼關城頭,王生目光卻不在弘農郡。
他在眺望洛陽!
他看的,是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