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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龍顏大悅癲狂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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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園。

修養了五日的王生氣色漸漸紅潤起來了,漸漸也不必喝那些大補湯藥了,但也只得在人的攙扶下才能緩慢行走。

當然,這模樣,是特意給彤女看的。

紅袖在修養幾日之後,『風寒』總算是好了。

王生當即讓紅袖替代彤女的位置,改她來貼身伺候。

對於這一點,彤女雖然心中吃味,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麼話,畢竟從資歷上看,紅袖是最初跟著王生的。

若是這個人換做是綠珠,恐怕她心中會有些閒言碎語。

但是這個人是紅袖,她心中便是連這些閒言碎語都不會有了。

紅袖到王生身邊,王生總算是可以結束這幾日病懨懨的模樣了。

緊閉的書房中,王生靜靜溫書,紅袖則是在一邊給王生磨墨。

當然,雖然王生這些日子都沒有出過府,甚至連內院都沒有出去過,但並非說王生真的是雙耳不聞天下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實際上影樓每日都有消息傳過來。

原來王生都是親自去取的,現在假借紅袖之手而已。

齊王困居王府,但卻依舊有攪動風雲的力量。

但直到現在,王生心中還是有一個疑惑。

齊王當真不怕死?

是他天真,以為自己是皇帝皇叔,便可以肆意妄為?還是其他的原因?

齊王也不是三歲小孩了,應該不會如此弱智。

王生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的敵人弱智化的習慣,相反,王生每次都將敵人最好的做法替他想一下,然後他再想解決之道。

當將對方的最優解都破解掉之後,敵人的其他手段,自然也就不足畏懼了。

但是齊王的這些招數,他完全看不懂。

就像是下象棋一般,不管你怎麼打,怎麼想著吃掉對面的棋子,首要一點,就是要確保自己的將帥的安全。

現在這個齊王下棋,完全是把自己額將帥暴露出來,對面仿佛只需要單車直上,亦或者走馬一棋,就可以將他吃掉。

若說齊王沒有依仗,那是不可能。

但在朝堂之上,他的依仗已經沒有了。

或者說,在皇帝的怒火到達了一定程度後,齊王的這些依仗都不夠看。

皇帝一怒,伏屍百萬。

齊王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

這才是王生真正困惑的原因。

困居齊王府。

皇帝可以說已經是做出很大的讓步了。

齊王還是不領情,或者說不以為然。

他是當真不怕皇帝。

看不懂,看不懂。

王生輕輕搖頭。

「只是,劉寔與陳准,甚至還有孟觀張泓,何時與這齊王扯上關係了?」

要說劉寔陳准,或者說孟觀,王生心中雖然很是疑惑,但也不敢完全否定。

但是張泓王生是非常肯定的。

這傢伙滿腦子的謹慎與忠誠。

不說他不會背叛皇帝,就算是他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這個膽子。

他太謹慎了。

劉寔陳准,孟觀張泓。

還有一系列的相干人物。

這是將朝堂中的文臣武將都牽連其間了。

齊王當真是好手筆。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看皇帝如何想了。

王生心中煩悶,索性將手上的書放了下去,眉頭緊蹙,重重的嘆出一口氣來。

紅袖看著王生嘆氣,纖長的手指依舊是握著研磨小杵,但話也是輕輕說出來了。

「主君何事如此煩悶?」

王生看了紅袖一眼,眼中倒也沒有責備之色。

「奴婢見主君一連幾日都是愁眉苦臉的模樣,想來是遇到了煩心事。」

王生一把將紅袖摟住,放在腿上。

後者驚叫一聲,老老實實的緊抓著王生的肩膀。

「我遇到什麼煩心事你難道那夜不清楚?」

一提到那夜發生額事情,紅袖連忙把頭低了下去。

「奴婢雖然是一介女流,但若是能夠給主君分憂,那也是極好的事情。」

王生輕輕點頭。

「朝堂上的大事,你要聽?」

王生低頭看著紅袖。

紅袖沒有猶豫,重重點頭。

「奴婢要聽。」

「好。」

王生重新將桌塌上的書卷拿了起來。

「齊王的事情,你可有聽過?」

「齊王的事情,在洛陽已經是傳遍了,奴婢也時常聽到入城採辦的人的話,齊王聽說是在與陛下作對。」

「便是市井小民皆是知道齊王與陛下作對,齊王他自己不知道?」

紅袖黛眉微皺,手抵在嘴唇上,思索片刻之後,說道:「齊王當然是知道的,連奴婢這種人都知曉了,他為王侯,當然是知曉的。」

「是啊!」

王生亦是點頭。

「齊王知道他在與陛下作對,還一直作對下去,難道他不怕死?」

紅袖知道王生這個問題是來問她的。

紅袖絞盡腦汁,嘴唇都要咬破了。

最後,紅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說道:「興許這便是齊王的目的,他便是要與陛下作對。」

「這世上真有不怕死之人?」

「自然有了,尾生與女子期於梁下,女子不來,水至不去,抱樑柱而死。世上當然是有不怕死的人。」

這是尾生之信的典故。

據傳春秋時,魯國曲阜有個年輕人名叫尾生,與聖人孔子是同鄉。

尾生為人正直,樂於助人,和朋友交往很守信用,受到四鄉八鄰的普遍讚譽。

後來,尾生遷居梁地。

他在那裡認識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

兩人一見鍾情,君子淑女,私訂終身。

但是姑娘的父母嫌棄尾生家境貧寒,堅決反對這門親事。

為了追求愛情和幸福,姑娘決定背著父母私奔,隨尾生回到曲阜老家去。

那一天,兩人約定在韓城外的一座木橋邊會面,雙雙遠走高飛。黃昏時分,尾生提前來到橋上等候。

不料,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突然烏雲密布,狂風怒吼,雷鳴電閃,滂沱大雨傾盆而下。不久山洪暴發,滾滾江水裹挾泥沙席捲而來,淹沒了橋面,沒過了尾生的膝蓋。

城外橋面,不見不散,尾生想起了與姑娘的信誓旦旦;四顧茫茫水世界,不見姑娘蹤影。但他寸步不離,死死抱著橋柱,終於被活活淹死。

姑娘因為私奔念頭泄露,被父母禁錮家中,不得脫身。後伺機夤夜逃出家門,冒雨來到城外橋邊,此時洪水已漸漸退去。

姑娘看到緊抱橋柱而死的尾生,悲慟欲絕。

她抱著尾生的屍體號啕大哭。

陰陽相隔,生死一體,哭罷,便相擁縱身投入滾滾江中……

王生愣了一下,說道:「齊王豈是梁女?」

女子總是相信一些愛情故事的,但齊王可非女子,而是有野心的男人!

紅袖被王生訓斥,縮了縮脖子,吐出舌頭,裝出一個無辜臉的模樣。

「主君寫的《白蛇傳》不就是這般的故事嗎?」

等一下。

突然。

王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或許,齊王真的是求死。

這個結論看起來十分荒謬,但卻是最符合齊王現今做的事情。

當然,王生今日所想,無非猜測而已。

便是將這些話說給司馬遹,司馬遹也是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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