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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齊王入洛風雲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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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車輦之中,齊王司馬冏輕輕搖頭。

他既然到了這驛站,當然不怕他到洛陽的消息傳到皇帝耳中。

「走了這麼久,在驛站歇息片刻再走罷。」

「諾。」

侍從連忙點頭,但齊王卻是沒有從車輦之中下來。

在一邊,一個身披甲冑,身體精瘦的將軍策馬到車輦側畔,說道:「大王,洛陽在前,為何不入?」

葛旟乃是齊王從事中郎,剛正不阿,一身傲骨,對齊王亦是十分忠誠的。

「洛陽在前,但也得看看陛下的反應。」

「陛下若敢囚禁大王,臣下定然會將大王救出來的。」

「從事中郎,進去驛站歇息罷。」

見齊王沒有與他說話的意思,葛旟只好在車外對齊王行了一禮,道:「諾。」

之後緩緩進入驛站。

齊王未下車輦,侍從則也是不動,齊王府的幾個掾屬則是入驛站歇息。

但所謂的歇息,不過是喝口薑湯,烤烤火而已。

當然,即便是如此,比之外面站立的士卒,那也算是十分舒適了。

驛站的騎士在夜色的掩映之下,朝著洛陽狂奔,再被吊籃吊入城中,沒過多久,便將消息傳到宮中去了。

宮中。

司馬遹今日剛祭了四時之神,顯得有些疲憊,便早早去顯陽殿歇息了。

而元宵之日,也有一日休沐的,這也是王生能夠在金谷園辦元宵燈會的原因。

不過歇息歸歇息,齊王入洛這個消息,還是很快傳入皇帝耳中。

當即,司馬遹穿戴衣物,到了太極殿中,同時讓宮內宦官將廣元侯等人召見過來。

王生前一秒剛從馬車下來,後一秒便又上了馬車,根本是連金谷園的門都沒進成。

太極殿之中。

王生氣喘吁吁,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的。

他來之時,太極殿偏殿之中已經來了很多人了。

司馬略華恆裴權王敦王導....

這些基本都是皇帝的親信了。

至於平原王趙王成都王那些人,恐怕同為王侯,皇帝對他們還是有些忌憚的。

「廣元侯終於是來了。」

王敦等人的精神不是特別好。

這也很正常,現在天色已經是不早了,從冬日的床上被拉起來,這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更不要說有些人正在床上做某些有趣的事情了。

那種杯打斷的感覺,就更加奇妙了。

「齊王現在已經在城外驛站了。」

司馬遹也不拖拖拉拉,直接開門見山。

齊王!

在來之前,王生已經是有這種想法了。

即便是知道齊王可能會入洛,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生心中的驚詫之色還是掩飾不住的。

這齊王...

是不怕死,還是對自己有過分的自信?

這一切不得而知。

但對王生而言,這絕對算不上是一個好消息。

這證明洛陽短暫的平靜是過去了。

王生站在末位,華恆先是站出來說話了。

「齊王幾次三番不肯入洛,現在陛下都已經安葬了,他才來,按律都是有罪的。」

華恆是知道皇帝對齊王的忌憚的,若是他給齊王定了罪,那自然是會讓皇帝心中舒暢的,而讓皇帝心中舒暢了,對他而言,那自然是有好處的。

華恆此言一出,王敦卻是站出來了。

「此事不妥。」

王敦與華恆爭鋒相對。

「齊王再如何說,也是朝堂宗親,更是陛下的長輩,再者說,他此時才到洛陽,也是有原因的,非是沒有原因,便是這個原因看起來有些敷衍,但陛下現在聖王之尊,若是這一點肚量都沒有,怕是不能服眾。」

司馬遹坐在首位上,面不改色。

眾人偶爾瞟向司馬遹,想要看看他的表情,也是失望而歸的。

「茂王如何想?」

司馬略站出來,對著皇帝行了一禮,後面再說道:「臣下認為,中書侍郎所言,有些道理,但華恆所言,亦是有理。」

這完全就是和稀泥的說法。

茂王雖然是他的人,但畢竟也是宗王。

司馬遹心中嘆了一口氣,也算是理解了司馬略的難處。

但是...

理解難處歸理解難處,這件事還是要解決的。

「廣元侯,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王生知道皇帝肯定會問他的,所以在方才的時間,他一直在思索此事該如何做。

到現在,心中也是有一些章程了。

「臣以為,中書侍郎所言極是,陛下乃聖王之尊,齊王不過臣公而已,既然沒有犯錯,便不應該特意去找他的錯誤,如此反而顯得陛下小氣,依臣看來,陛下不僅不應該處罰齊王,更應該重賞齊王。」

不應該處罰,還應該重賞?

司馬遹愣了一下,不處罰齊王還好說,但要說重賞,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口氣他可吞不下去。

當然,心中雖然膩歪,但司馬遹覺得王生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他剛要上前發問之時,華恆卻是站出來了。

「齊王無罪便也罷了,現在如何還要重賞?廣元侯莫非是收了齊王的好處?」

見到華恆問了自己要問的問題,皇帝索性繼續保持高冷。

「慎言。」

王生看著華恆,道:「齊王無罪,便不可罰,罰之,便失了公允,失了人心,齊獻王在朝中素有聲望,當時甚至有帝位爭議,齊王為齊獻王之子,當然是有許多人支持了,陛下若是罰了他,必定使許多人失望,甚至是怨恨,反之,齊王無功無罪,陛下反而賞他,那些與齊王親善的大臣如何想?必然是覺得陛下聖明的,那些非是與齊王親善的人,也覺得陛下大度,運籌帷幄,如此一舉兩得之事,如何不成?」

王生此言一出,司馬遹重重點頭。

華恆見到皇帝的態度,也退下來了。

他原本便是替皇帝說話,討好皇帝的,要說清談論辯,他是再加上兩張嘴都說不過廣元侯,自然沒有與王生辯論的心思。

「廣元侯心思細膩,便如此做。」

沒想到真有好辦法,皇帝心中總算也是舒了一口氣了。

「那之後,如何做?」

皇帝再問。

「之後的事情,陛下便以靜制動,看看齊王會如何做。」

司馬遹輕輕點頭,在他看來,齊王既然是入了洛陽,他便是不會讓齊王回去的。

這是他的主場。

「連夜將諸位召集過來,朕心中甚是過意不去,諸位便回罷,廣元侯住所在金谷園,路途遙遠,便先留在宮中罷。」

皇帝此言,明顯是要留廣元侯,興許是有其他的問題要問。

眾人心中雖然是羨慕,但也只得聽命。

少頃,偌大的太極殿,便只剩下司馬遹與王生君臣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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