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諸王離洛(2/2)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像是王安石變法這樣的。
王生不會去做,也做不出來。
但是一些細小的,卻影響深遠的事情,卻是可以做的。
諸王離洛,金谷園卻來了兩撥客人。
首先來的是陸機陸雲兄弟。
陸機陸雲之前跟著王生西征,是取得了一些軍功的,之後也在朝堂上取得了一席之地。
只可惜後來給齊王給坑了。
齊王死跪之後,就真的死了。
而陸機陸雲被司馬遹記在本本上,自然是丟了官位,如今賦閒在家。
賦閒在家,陸機自然是不甘的,因此便來尋王生。
王生乃是廣元侯,如今在太極殿當差,便是征虜將軍張泓的事情,他都能夠幾句話說定,更不用說他身上的小事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陸機陸雲很快見到了王生。
「士衡兄,是哪陣風,將你吹來了?」
「君侯。」
見到王生,陸機心中哪敢有絲毫的輕視,連忙大禮待之。
「多日未見君侯,今日見君侯有空,特來拜會。」
「請。」
王生對著陸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早有侍女將桌塌準備好了。
美食酒液,無一不足。
陸機也沒有與王生客氣,與陸雲一道坐下去了。
「士衡兄聽說賦閒在家了?」
陸機到此,王生自然是知道他來的目的的。
無非就是想要做些事情,不甘心賦閒罷了。
「哎~」
陸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當日我原本只是去賺賺名聲的,現在名聲是賺到了,但卻是招徠陛下厭惡,這職官也是丟了,嗚呼哀哉。」
王生輕輕點頭,說道:「士衡兄的事情,在下也知曉一些,士衡兄為名節,在下也很是欽佩。」
陸機現在臉上只有苦笑之色。
「實不相瞞,在下現在前來拜見君侯,便是希望君侯能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我等並無衝撞陛下之意。」
王生眉頭微皺。
「只是陛下如今正在氣頭上,況且當日之事與齊王之死有關,恐怕...」
現在並非是好時機,諸王的事情,可是讓皇帝這些日子的心情都不如何好的,這是第一個。
而且陸機的事情涉及到齊王,這一點,是王生也愛莫能助的。
至於張泓的事情能解決,是因為最後查證張泓真的與齊王無關,而陸機當日是在太極殿前死跪的。
便是張泓,如今都不受陛下待見,更不要說是陸機了。
「君侯盡心便是了,我亦是不強求。」
陸機輕輕嘆了一口氣。
實在不行,他也只能會吳縣老家了。
再與陸機寒蟬幾句,後兩者便告辭了。
王生目送兩人離去,心中無喜無悲。
陸機是人中龍鳳,只是他不會歸附自己,所以,幫也是白幫。
否則,王生多說幾句話,軟磨硬泡,給陸機恢復官職還是做得到的。
王生輕輕搖頭。
第二個來拜訪王生的,是劉聰。
劉聰去歲見過王生一次,之後繼續遊歷司隸了。
只是因為西征的原因,加之戰亂,他並沒有能到雍梁之地,便又在司隸盤桓。
再度回洛陽的時候,便想再見王生。
只是當日的布衣寒門,現在已經是權勢滔天的人物了。
劉聰模樣一如往常。
但強健身子,黝黑的皮膚上,卻有一雙黑亮的眼睛。
這眼睛裡面有光,看起來劉聰這次遊歷,是收穫頗豐的。
「劉聰,拜見君侯。」
王生輕輕擺手。
「你前面來時是你我相稱,如今亦是可以。」
王生話雖如此,但劉聰眼中卻是不敢有輕視之色。
廣元侯的名聲,便是他在司隸遊歷,也是如雷貫耳的。
「遊歷多日,在下便要離開洛陽了,再次游洛,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
「劉兄為何如此著急離洛?」
劉聰也不掩飾,說道:「一是洛陽,在下也是走了個遍,再走,恐怕也沒有什麼收穫了,再者說,家中有急事,得早些回去。」
王生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若有所思。
「這倒是可惜了,洛陽洛陽春香秋冬,還有春日你沒有體驗過呢。」
劉聰臉上也是露出可惜之色。
「也只得是日後再來了。」
劉聰來見他,當真只是為了告別。
將劉聰送出府邸,王生眼中光芒閃爍。
說起來,這劉淵劉聰,也是漢趙皇帝。
現在歷史變了,他們又會如何做呢?
有急事...
莫非是鄴城有變?
王生輕輕搖頭,將這些想法暫時放下去。
他現在可沒有太多時間想這些事情。
他有很多正事要做。
便是沒有正事,作陪廣平公主,再如囡囡嬉戲,便是耗費王生一整日休沐的時間了。
越是高位,越是繁忙。
這是好事,也可以說是一種壞處。
.......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已經是春分了。
春分,是「二十四節氣」之第四個節氣。
「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一個「分」字道出了晝夜、寒暑的界限。
春風日,有休沐。
王生與眾女在金谷園闊野上遊玩。
說起來,金谷園寬廣,王生雖然是走過,但認認真真的逛一遍,卻是沒有的。
春風日好放風箏,也就是紙鳶。
各式紙鳶在天上飛舞。
王生則是幫著囡囡放風箏。
這個時候的風箏雖然好看,但動靜不大,王生在囡囡的紙鳶上面加了一個竹管,竹管通過呼呼的風聲,發出嗚嗚的聲音,可是將小蘿莉神氣到了。
「主君,貴人來了。」
「哦!」
王生連忙轉頭,這個貴人,指的當然是廣平公主司馬驤了。
廣平公主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對鏡梳洗.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藍色挑絲雙窠雲雁的宮裝,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邁著蓮步。
如此模樣,很是讓王生眼前一亮。
「驤兒今日好生好看。」
司馬驤喜羞低頭,但目光卻是看向綠珠紅袖等人的,看到全場她穿的最好看,這才在心裡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來金谷園,可不想被別人搶了風光。
「王郎。」
「我給你也準備了一個紙鳶。」
王生連忙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青色紙鳶。
「驤兒很喜歡。」
「試一試。」
「嗯。」
王生與廣平公主放風箏,馬上冷落了囡囡,後者嘴角一扁,繼而眼珠微轉,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