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齊王離間臣求情(2/2)
王生現在臉色黑沉。
但是這個天不是那麼好上的。
「大王,你我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況且在下出身低微,如何配得上王公主。」
齊王還想繼續說話,王生已經是連走幾步,朝著太極殿去了。
即便現在大內官還未出來,但闖殿,總比在這裡被齊王折磨得好。
「廣元侯若是想通了,可與與本王說。」
齊王故意提高音調,這一下子,便是全部在殿外跪著的臣子都是聽到齊王的聲音了,便是殿中的皇帝,也是聽到了。
「廣元侯還是多多考慮吧。」
新野王馬上明白了齊王的意思,也加入·進來了。
不知道實情的臣子只是在羨慕,但像是陸機這樣的人,他當然是把局勢看的明明白白的。
現在王生只能站一邊,腳踏兩條船,只會讓自己變成兩半,對王生來說,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從一開始到現在,王生手上的權勢都是建立在皇帝的信任上面的,若是沒有皇帝的信任,王生的下場可想而知。
齊王,在廣元侯失勢之後,恐怕也會棄之如芥蒂的。
齊王這是在挑撥離間。
陸機心中隱隱為王生擔憂。
他因為王生的西徵才重新被啟用,若說是心中對王生沒有感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王生失勢了,對他來說,也沒有好處。
是故不管是從私還是從公,陸機都希望皇帝依舊信任王生。
謠言止於智者。
但宮裡面的皇帝是否是智者,沒有人能保證。
王生正要踏入太極殿的之後,大內官也是想著王生走過來了。
「大內官。」
王生心中輕輕舒了一口氣,現在的大內官,在他眼中是那麼的親切。
「君侯,陛下有請。」
「多謝了。」
這句感謝是發自肺腑的。
大內官輕輕一笑,彎腰給王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生順勢入殿,而殿外,齊王的聲音總算是消停了。
殿中。
寬廣,但卻是太空曠了。
偌大的宮殿之中,只有皇帝一個人坐在高位上。
殿中的火盆燃燒著,火蛇不斷的舔舐著炭火,香爐裊裊發出的青煙,讓殿中有一種清香的味道,這種味道有一定的安神作用。
但殿上的皇帝,卻似乎並沒有被這安神的香味影響,此時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喜怒無常,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否會火山爆發。
「臣王生,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入殿,王生給皇帝行了大禮。
「廣元侯免禮罷。」
王生輕輕點頭,緩緩站起來了。
「方才在殿外,為何如此喧譁?」
果然,齊王的大嗓門果然是被皇帝聽到了。
當然,即便是齊王說話的聲音很小,皇帝在殿內殿外的眼睛也是會看到王生與齊王說話的。
「齊王在與臣談一些事情。」
皇帝輕輕點頭,再問道:「什麼事情。」
在這個時候,王生當然知道只有坦誠,才能消除誤會的。
「齊王要將他的小女兒嫁與臣下,做平妻。」
「呵呵!」
皇帝冷笑一聲。
「齊王,當真是大膽!」
在太極殿公然挖他的人,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在司馬遹眼中,已經是開始醞釀殺氣了。
原來他以為他需要有耐心,但是面對著齊王的步步緊逼,司馬遹覺得,這種耐心並沒有什麼用。
只有血與火,才會讓人恐懼。
而恐懼,是一個好東西。
只有恐懼了,他的威嚴,才能讓這一個偌大國家和臣民屈服!
「你如何回答?」
王生連忙跪伏下去。
「臣下已有陛下賜婚,自然不會接受齊王婚配的,況且臣下對廣平公主的心意,是真真切切愛意,沒有半分虛假。」
「起來罷。」
見到平時運籌帷幄的廣元侯跪伏在自己面前,皇帝也知道王生擔心的是什麼。
「你放心,齊王區區離間之計,朕是看在眼裡的,朕是知道的。」
「陛下英明。」
王生連忙拍了一個馬屁上去。
「不過陛下也得知道,若是齊王離間的話,恐怕不會只有這一個招式,臣預計將來的幾日,臣恐怕會成為不忠不義之臣。」
皇帝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朕答應你,這幾日,你的消息,朕都不會當真。」
王生在心裡嘆一口氣,希望皇帝真的如此。
但是...
真正經歷與現在說話的心情想法,恐怕是不一樣的。
「陛下聖明。」
心中的擔憂藏在心中,王生也只得說出這樣的話來。
「起來罷,朕與你的關係,不必一直跪來跪去,自己選個地方坐下來罷。」
王生起身應諾,然後原地跪坐下去。
「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知道賈太后薨後,之後洛陽突然起了流言,便是金谷園今早出去採辦的小廝都能說得上一兩句,臣下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便覺得此事絕對不簡單,便入宮覲見陛下,如今入宮,果然如此。」
聽完王生的話,司馬遹輕輕點頭。
「愛卿有心了。」
「此事很簡單,賈太后感風寒而死,非是毒酒賜死。」
司馬遹自認為是知道真相的。
「但流言洶洶,齊王既然敢放出這樣的流言,必不可能無故放矢,臣敢請陛下與臣共去見賈太后屍體,已看賈后究竟是感風寒而死還是飲鳩而死。」
「可有這個必要?」
「若陛下未賜毒酒,而賈后又非是感風寒而死,這證明齊王在金鏞城有很大的勢力,那金鏞城中人的話,也未必可信,說不定,齊王所發之流言,便是事實!」
被王生點出了這一點,司馬遹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想王生提出來事情的真實性。
「若是如此,我便讓御醫與你一道去驗屍。」
驗屍當然是不敬的,但這個屍體是賈南風,那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