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殿前勝負已早分(2/2)
「可是要本王去求陛下?」
司馬越一副我早就知道此事的模樣,不想東海王妃卻是輕輕搖頭。
「夫君,常山王妃確實是要夫君去求人,但求的不是陛下,而是廣元侯。」
廣元侯?
東海王愣了一下。
這常山王,倒還真是聰明。
廣元侯在陛下面前說話的分量,跟他在皇帝面前說話的分量,那簡直不是在一個層次的。
只是...
常山王自己不去求廣元侯,要他去?
恐怕,這常山王早就求過了,只是廣元侯不想出手而已。
不過...
即便他去,廣元侯會願意開口?
別看這廣元侯甚至還未到及冠的年紀,但是沒有人敢小看他。
小看他的人,如冠軍侯郭彰,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是故,司馬越當然也不敢小看廣元侯了。
「我去求廣元侯出山,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廣元侯說不說得出,那就是另說了。」
聽到自家夫君鬆開,東海王妃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出來。
「我們也只是盡力援手而已,若是此事真幫不到,想來常山王妃也不該怪你我才是。」
東海王輕輕點頭。
「就如此罷。」
將手上的書卷扔下去,東海王決定連夜啟程。
而此時,已經是到凌晨了。
「夫君不如換一個時辰去?」
「時間緊急。」
東海王沒有說其他的話。
若是能夠得到常山王的友誼,對他來說,今日之行是絕對值得的。
.......
今夜格外漫長。
但再漫長的夜,也有終止的時候。
當濃稠的黑暗被天邊那一抹刺眼的朝陽刺穿,黑夜也被愉悅送走,轉而為之的是暗紅色的光明。
而當朝陽漸升,這暗紅色的光明也變成了白日的景象。
天亮了。
今日沒有早朝,但太極殿中卻是熱鬧非凡。
主位上,皇帝司馬遹只是睡了一兩個時辰,是故如今的精神並不算飽滿,他手扶著額,似乎是在假寐。
而下面,平原王司馬乾跪坐在上首,茂王司馬略跪坐在下首,華恆則是站在殿前。
中間,則是站著六個人。
常山王司馬乂,義陽王司馬威,章武王司馬混、隨王司馬邁、良城王司馬綽,新野王司馬歆。
其中,常山王司馬乂陰沉著臉,與其他五位藩王離著有一段距離。
司馬乂環視眾人,見還是沒看到廣元侯王生,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既然人都來齊了,說說罷,昨夜的事情,一個個身為我大晉王侯,不思進取便也就罷了,還敢在新年犯下如此大錯,哼!朕倒是要看看你們的膽子有多大!」
皇帝司馬遹冷哼一聲,顯然是不想將此事輕輕放下。
平原王司馬乾見到此幕,心中微微一沉,而在殿中站立的義陽王司馬威則是心中微喜。
「啟奏陛下,昨日的事情,是這樣的,常山王邀我等去醉霄樓宴飲,還與了鎏金之散供我等吸食,最後在我等要散氣之時,居然帶著我等縱馬司馬門,事後更是脅迫我等不將他的事情告知陛下....」
義陽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在此時殿中,當然是娓娓道來的。
而義陽王話還沒有說完,常山王臉就驟然通紅起來了。
「你胡說!」
義陽王似笑非笑的看著常山王,說道:「莫非那鎏金之散,不是殿下的?」
「你...」
被司馬威這一問,司馬乂居然無話可說。
「好了,繼續說下去。」
皇帝在上位輕輕擺手。
而司馬威當然是繼續說下去了。
言語十分生動,惟妙惟肖。
這殿中的爭辯,似乎從一開始,已經是勝負已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