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唯一的失敗者(2/2)
王生害怕自己說話太隱晦了,面前這傢伙還聽不懂。
「齊萬年的屍體,自然是會給君侯的,至於人頭,我家將軍在明日下午將會派遣五千人前來攻打君侯,這五千人,便是我家將軍的誠意,至於漢人,出了潼關,我們也會放了。」
所謂這五千人,恐怕就是齊萬年的親信罷。
這些是郝度元收服不了的人。
既然收服不了,那自然就是要剷除的了。
而藉助王生的手去剷除,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可謂是一石二鳥啊!
這個郝度元,心思也不純啊!
不過...
王生還真的不得不鑽入這個郝度元的算計裡面。
他確實是需要這五千個人頭。
其次...
郝度元有要清理的人,王生也有。
而且,藉助這五千人,王生也可以起到一些練兵的效果。
兩人算是一拍即合了。
這個使者傳完消息之後,王生也很是大度的放他回去。
使者離去,張泓麾下五人才得以回到王生身邊。
「將軍,方才那人是?」
「是河間王的使者,他邀我等一同合擊齊萬年軍。」
實話,王生自然是不會說的。
「合擊?」
這五人聽到王生的話,原本的懷疑,立馬被這個勁爆的消息給吸引過去了。
「可有說時間。」
王生輕輕點頭。
「三日後。」
王生自然是沒有和河間王通氣。但是三日時間,足夠這郝度元撤出弘農郡了。
要是這三天沒撤出去,也只能說這個郝度元倒霉了。
王生雖然不會對他狠下殺手,但是從他身上刮下來一塊肉,那是在所難免的。
對於功勳這種東西,沒有人會嫌多。
王生亦是如此。
得到了郝度元具體的口信,王生也沒有朝著潼關方向去了。
而是原地紮營。
他現在要等著五千人頭進帳。
若是這個郝度元敢放他鴿子的話,王生說不定會直接打上梁山的。
連日趕路,士卒也沒有得到幾日休息,現在正是他們修整的好時機。
同時此地遠離弘農郡城,躲過了很多人的眼睛,王生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將有家室的人與沒家室的人區分開來。
當然,在此地紮營,王生也是放出了十隊斥候,前去探查消息。
要是被偷營了,那就好玩了。
這郝度元要送五千個人頭給他,但要是他這五千個人頭沒本事拿到,反而是被重創,那就真的是一個笑話了。
等待是很漫長的事情,但漫長的等待總是有盡頭的。
清晨時分,王生便得到遠處斥候的消息了。
有一支五千人的胡人騎兵在西面朝著營帳的方向來了。
王生聽到這個消息,將早已經演練好的戰術實行下去了。
到這個時候,陸機陸雲,還有張泓麾下的五個校尉才明白為什麼王生要做如此多拒馬。
這是防備著這些異族人狗急跳牆。
廣元侯,果然是廣元侯!
如今胡人居然真的狗急跳牆了!
當然,要是王生知道這些人是這樣想的話,估計會被笑死。
三萬大軍,頃刻間便從臨時駐紮的營帳中撤出來。
王生也到了營寨外了一座小土丘上。
在雪地上站著有一段時間,王生終於是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
西面,有一支騎兵緩緩靠近。
若不是現在是冬日,那場面,定然是會激起一陣黃煙的。
唏律律~
馬蹄聲不斷。
營寨外一支駐守的誘餌軍隊。
那胡人軍隊見到這一支軍隊,當即像是蝗蟲一般蜂擁而至。
他們昨日接到郝度元的消息,說有三千漢人從王生弘農郡城開撥,這是先鋒部隊。
三千漢人,對上他五千精銳騎兵,是沒有任何勝算可言的。
尤其是湖縣到潼關一帶,基本上都是平原,很適合騎兵作戰。
至於這五千人之所以會聽郝度元的話,自然也是因為郝度元有手腕了。
郝度元雖然殺了齊萬年,但並沒有將齊萬年的小兒子殺了。
他便假名輔佐齊萬年的小兒子,讓齊萬年的小兒子給他們下令。
若是郝度元的命令,這些人自然是不會聽的。
但若這個人是齊萬年的繼承人,以他們對齊萬年的忠誠,便不能不做。
更何況...
三千人。
也並非是應付不了。
他們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面對他們的,不是三千人,而是三萬人。
忠誠是一個好的品質,但這種品質也很容易比外人利用。
若是這些人有先見之明,恐怕是不會出來的。
一旦他們這五千精銳折損,齊萬年的小兒子,也基本失去利用價值了。
他的下場,不言而喻。
可惜...
齊萬年身邊的聰明人,還是太少了。
五千騎兵轟然而動,而守在營寨中的三千人則是原地列陣。
這樣的畫面,倒是讓對面的騎兵稍稍愣了一下。
但是...
三千人,再如何列陣,也是很難擋住他們的。
衝垮他!
近了。
更近了。
五百米。
三百米。
突然,慘叫聲響起。
這不是對面的慘叫聲,而是自己這邊的慘叫聲。
向前奔馳的駿馬萬萬沒有想到面前居然是坑坑窪窪的一片,這坑坑窪窪裡面,還有竹刺。
這人與馬一旦落入其中,算是死得透透的了。
面前三千人朝著後面退了二十米,便將他們身後的拒馬露了出來。
陷阱!
這是漢人的陷阱。
但是,即便這些人都知道前面是陷阱,但也不得不一頭栽下去。
速度對於騎兵來說,是殺伐的利器,但也是阻礙他們停下來的最大因素。
在空間不夠的情況下,勒住韁繩,只會讓自己被後面奔騰的馬匹踩成碎肉。
齊萬年的騎兵硬著頭皮的栽下去,再被拒馬阻礙,用前面騎兵的生命,開出一條道路。
近了。
再近一點,便能將前面的漢人全殺了。
但讓他們絕望的是,四面八方,突然射出如同蝗蟲一般的箭矢。
嗖嗖嗖~
這三千人?
有這麼多箭矢?
到死,他們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而在土丘上,看著這五千人的屍體,王生也沒有和他們解釋的意思。
這五千人,恐怕就是這西征中死的最後一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