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聯合的諸王?(2/2)
「那我們喝茶,賞雪,賞梅花罷。」
既然這司馬乂不按套路出牌,王生也只能是以不變應萬變了。
「茶好喝,但雪景,梅花,就沒有必要賞了,以後都是能夠見得著的東西。」
「要賞,朝花夕拾杯中酒,朝時的雪景和朝時的梅花,與夕時的雪景和夕時的梅花,已經有著天壤之別了。」
「本王看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時間變了,自然不會一致了。」
這再說下去,就是哲學中的水流的問題了。
但王生本來就是和稀泥,倒也不介意一直和司馬乂僵持下去。
「時間雖變,但梅花可變了?雪景可變了?」
「當然變了,雪變厚了,梅花開得更艷了,這豈不是變化?」
「尋常變化,何足道哉。」
「世上沒有一片相同的樹葉,此時的雪景,大王這輩子也只能看到這一次,何不來珍惜呢?」
....
兩人有來有回,最終還是司馬乂敗下陣來。
「廣元侯的詭辯,本王這次算是體悟到了,難怪連潘岳都說不過你。」
這種哲學問題,都是經過幾代人的思考的,常山王說不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說得過那才叫做有鬼了。
「大王說笑了,王生不過是說一個道理罷了。」
常山王擺了擺手。
「我大冬天的從長沙一路到洛陽,這一路上吃了多少冰渣子不說,這冷風也是吹得夠嗆,今日來尋你,你便是給我一個面子,也得說一些話來打發我才是。」
常山王此言說話,王生倒是好好打量了司馬乂一眼。
「大王要聽什麼話?」
「真話。」
「在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你說。」
「大王玉樹臨風,人中豪傑。」
「這句話聽著不錯,但不是真話,最起碼不是本王要聽的真話。」
「今日的梅花開得盛,好景色。」
常山王呆呆的看著王生,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臉皮就夠厚了,沒想到面前的這位的臉皮是要比他厚幾倍的。
「陛下要對齊王出手,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消息了,而在這關頭,齊王入洛,陛下會如何做?」
司馬乂直接把話挑明了說。
王生深深的看了常山王一眼。
「陛下的心思,我如何知道。」
「君侯不妨猜想一番。」
常山王眼珠微轉,饒有趣味的看著王生。
「聖心難猜,也不敢猜。」
說了這麼多話,司馬乂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鐵頭王八。
當真是油米不進。
「罷了罷了,但今日我入你金谷園,陛下定然是知道的,反正這件事都做了,不妨與我說一些消息,我也好為你做做掩護,你覺得如何?」
王生當即搖頭。
「濁者自濁,清者自清,在下何懼之有?」
「你!」
常山王被王生氣得是臉紅脖子粗。
「哎!」
他是覺得自己到金谷園是白來了。
這廣元侯,當真是不識抬舉!
「那在下便恭送大王了。」
看著常山王氣急敗壞的離開,王生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起來了。
現在。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皇帝對付齊王不是一件新鮮事,他削藩之意,自然也是人人皆知的。
那麼...
諸王會不會聯合起來呢?
還是束手就擒?
這是個問題。
而且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