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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貓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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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把頭轉回去,知道她們兩個人方才說的話,肯定是有什麼貓膩的。

不過...

就算是與他有關,他又何必在意呢?

不管如何,廣平公主總不至於害他就是了。

女人的心思,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

懂得太多,頭疼。

王生輕輕搖頭。

走了許久,也到了小亭子這邊了。

小亭子中,停著一板車的書冊帳本也被搬下來了,王生金谷園原管事還有帳房先生似乎在做一些整理。

「大郎回來了。」

倒是亭子裡面,眼尖的張氏一眼便看到了王生的身影。

張氏這麼一說,金谷園原管事以及帳房先生連忙把頭轉過來。

「拜見主君。」

現在可是巴結王生的好機會,也是在王生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石崇倒了之後,他們也是要吃飯的。

重新攀附一根大腿,就很有必要了。

「都起來罷。」

王生揮了揮手,徑直走了進去,在這個時候,廣平公主也變得老實起來。

步伐也十分端莊,臉上,更是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

「這位是?」

張氏指了指王生身後的廣平公主。

「她啊?是孩兒的一個朋友。」

「哦?」

張氏輕輕哦了一聲,看著廣平公主,大有一種探尋之意。

這位郎君,看起來有些不一般啊。

倒是像大郎上次帶來的那個衛叔寶一般。

不過...

上次衛叔寶是男扮女裝,這次這位卻是女扮男裝。

畢竟廣平公主雖然是穿著一身男衣,但是一舉一動,眉眼神色,都不像男人一般陽剛,反而有些秀氣,更像女子一般。

尤其是那臉龐。

哪有男人長得這般紅嫩的。

便是那美男子衛叔寶,也只是長得白嫩而已。

張氏一眼便看出了廣平公主的男女身份。

「驤兒...」

廣平公主剛要對張氏行禮,但是她被身後的碧玉宮女推搡了一下,連忙改口道:「在下王不生,見過尊長。」

王不生...

這名字可算是太隨意了。

張氏對王生也有些了解,對王生今日來做的事情,也是知曉一二。

原來的平頭百姓,變成了位高權重的洛陽少年。

便是她,都有一種濃濃的不相信的感覺。

便是戲劇,也不敢這般演的。

那女扮男裝的女子,想來就是廣平公主。

或者是...

王家的那位?

據說大郎還曾與琅琊王氏說過親,只不過是沒成功罷了。

張氏心中不確定,臉上當然是不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的。

「既然是貴客,便入座罷。」

此時小小的亭子外面,已經布置了好幾個鑲金軟墊,配有如意酒樽,每個鑲金軟墊後面還有一個小家碧玉的青衣侍女,侍候在側。

妥妥的高門大族的氣派。

便是廣平公主,見到此幕也是將嘴巴張得老大。

「郎君這金谷園,當真是氣派。」

「不過是撿了便宜而已。」

若真弄這些享受的,王生才不會弄呢。

他現在正少年,正是奮鬥的好年華,怎麼能被這些虛浮的東西腐蝕心中的鬥志呢?

當然...

其實王生也不想鬥志。

若是換個朝代。

漢前中期,或者其他朝代的前中期,王生估計也就這樣了。

做一條安分守己的鹹魚。

人活一世,本來就是享受來的。

奮鬥,本來就是為了活得更好。

在吃的方面,住的方面,還有人與人時間的交際方面。

可這個時代不行啊!

王生若是混吃等死,下一秒,那砍刀便會高懸在他的頭顱之上。

亂世之中,只有依靠自己的。

王生緩緩的坐在主位上,張氏則是坐在亭子上沒下來,廣平公主也靠著王生的位置跪坐下去。

「今日我喚你們來,可知為何?」

王生這句話,是對著面前這桃柳園的管事還是帳房先生說的。

「小人當然知曉了,主君如今是這金谷園的主人,主人當然要知道自己有多少東西了,就相當於清點自家的財物一般。」

黑衣管事老樹皮一般的臉上,擠出了獻媚的笑容。

「極是,小人乃是原來園內的帳房先生,管的就是帳本,金谷園的流水,在下也一一在冊。」

還算上道。

王生面無表情。

而在一邊,廣平公主臉上頓時露出感興趣的模樣來。

作為喜歡王生的人,廣平公主是把王生的東西當做是她的東西了。

加之這金谷園的財富,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便是她作為大晉公主,恐怕也沒有見過這般多的財帛。

若將來她為大夫人,這後院的事情...當然是她說了算了。

「對了,還不知曉二位名號呢。」

既然是要他們辦事,總得知道姓名才是。

「小人劉航,因小時候曾蒙學幾年,加之做事兢兢業業,這才得了原主人的信任,與我管事之責,這十數年來,小人也是將金谷園打理得有條不紊的。」

這黑衣管事劉航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推銷一下自己。

王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而將目光定格在帳房先生身上。

「小人傅青主,原是寒門之後,可惜家道中落,小人也沒有什麼本事,便在金谷園謀了份生計,維持一家老小的支出。」

在用他們兩個之前,王生也是將他們的身份底細了解得差不多了。

這兩個人都不是石崇親族,是故才倖免於難。

加之金谷園雖然是石崇的巨大財富,但並不是所有。

石崇的大頭,還是做搶劫營生的,那些財富,可不是放在金谷園中的。

金谷園,說白了,只是石崇的別苑而已。

只是尋常人的別苑,頂多是一處莊園田產,而他卻是巨大的金谷園,小半個洛陽城這般大小。

田產果園僕人,更是不計其數。

「先前紅袖與我說,有不少下人貪墨了財物,可是?」

王生話鋒一轉,眼神也是開始凌厲起來了。

黑衣管事劉航臉上笑得很勉強。

「主君,前幾日府內大亂,金谷園原主人的幾個郎君見他父親死了,便卷了大量的財寶逃命去了,在如此亂局之下,那些下人,就更不用說了。」

王生的臉色依然不變。

「我可沒有問你這些。」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面前這個少年郎,可比之前的那個紅衣管事難對付多了。

黑衣管事劉航額頭上漸漸冒出細汗出來了。

「啟稟主君,是。」

「多少人貪墨,貪墨了多少?」

王生接著再問。

「這個數字,小人實在不知。」

劉航的手都開始發抖起來了。

「方才你不是說你將這金谷園管理的很好,如今怎麼不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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