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閒適(2/2)
何倫把頭低了下去。
每次和東海王說話,他總是有一種智商被碾壓的感覺。
很多時候何倫在想,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東海王才將他帶在身邊的。
當然,這個問題,他可不敢問。
「這個洛陽王生,還是有些意思的。」
訓斥完何倫之後,趙王司馬倫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便好了不少。
「有些意思?」
捧眼,還是要做的。
「如果說太子想要做漢景帝,漢武帝的話,那麼這個王生,便是晁錯東方朔,你說這樣的人有沒有意思?」
晁錯東方朔?
何倫愣了一下。
「那小子即便是文曲星下凡,恐怕也不如晁錯他們吧?況且,這晁錯,恐怕少人去做。」
不管晁錯還是東方朔,下場總是沒那麼完美的。
「那是洛陽王生的事情,不是太子的事情,太子要洛陽王生做晁錯,他豈能不做?太子要洛陽王生做東方朔,他又豈能不做?」
「這個...」
何倫被司馬越的兩個問題給問住了。
「那大王大庭廣眾之下見了這洛陽王生,太子可會有意見?」
「太子當然會有意見。」
司馬越嘴角微勾。
「但正是如此,他才不會對我下手。」
司馬越這句話,馬上就讓何倫迷糊起來了。
「既然太子不悅,為何不會對大王下手,難道不是第一個對大王下手?」
司馬越瞥了何倫一眼,說道:「你這小子,就是缺根筋,洛陽王生畢竟寒素出身,我援手與他,太子定然不悅,但也會默許,宗室之中,洛陽王生若是想要在朝中屹立不倒,便需要一個支持。」
「而大王就是那洛陽王生的支持?」
何倫同學馬上搶答。
「正是。」
司馬越輕輕一笑,說道:「做了這一步,你我便先安生下來了,對了...」
何倫特意提了一下。
「封國的事情,可不能鬆懈下來。」
何倫臉上卻有猶豫之色。
「可現在太子正值壯年,且看起來勵精圖治,大王封國之事,應該先放下來才是。」
「不。」
司馬越眼神閃爍。
「太子年少輕狂,覺得世上的事情會很簡單,但世上的事情,哪有他想得那般簡單?」
壯志滿懷的皇帝太多了,但少數成了明君,流傳千古,大多數卻成了昏君,乃至是亡國之君。
並非是這些人沒有本事,而是他們被現實打敗了,是故只想醉生夢死。
治國如烹小鮮,沒那麼容易的。
「齊王啊齊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京啊!」
司馬越感慨一聲,便隨著車輦,化成煙塵,朝著洛陽疾馳而去了。
天空之中,一輪彎月高懸。
金谷園中,王生折返回去。
天氣酷冷,沒有什麼地方,是比得上床榻更吸引人的。
王生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在回自己房間之前,王生倒是拿來了基本上。
《春秋》還有《孫子兵法》。
春秋裡面有太多的故事,都是很有意義的。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可以正衣冠。
春秋戰國,諸侯混戰,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說不定在之前便已經有了先例了。
便是沒有先例,相似的事情,還是很有借鑑意義的。
至於司馬雅,王生先把他拋在腦後。
在他想來,這個幕後黑手,不應該是司馬雅,更應該是琅琊王氏的人。
王生的存在,很顯然是替換了琅琊王氏的位置的。
而且是很重要的一個位置。
不過...
琅琊王氏卻不是幕後黑手,估計是覺得他一介寒素,不值一提。
換句話來說,就是好控制。
入了臥房,王生發現臥房裡面早有人了,而且不止一個人。
「紅袖,這是怎麼回事?」
綠珠,跪坐在床邊,彤女在被褥中暖床,紅袖則是站在兩人前面。
「啊?」
被王生這般一問,紅袖愣了一下1有些慌亂的說道:「主君累了,這才叫兩個姐妹們過來服侍主君的。」
一夜三女...
王生懷疑自己明天還能不能從床上爬起來。
「此時乃是國喪期間,房事之事,不可為之。」
王生說這些話是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想到之前他早就把紅袖叉叉哦哦了。
「那主君的意思是?」
「送她們回去罷。」
我想晚上挑燈夜戰,徹夜苦讀,難道不行嗎?
女人。
給我走開。
「主君手上的可是《孫子兵法》?」
床榻之上,彤女眼尖,看到王生手上的孫子兵法書封之後,連忙問道。
「孫子兵法?」
綠珠也被彤女的一句話吸引過去。
「莫非你對孫子兵法有獨到的見解?」
彤女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若是床上的本事,奴婢懂得絕對是最多的,但是這兵書,奴婢卻是不懂多少。」
不懂你說什麼。
王生臉色沉了沉。
「不過綠珠姐姐懂。」
「啊?」
被彤女點了名,綠珠顯得很是慌亂。
她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身穿一襲素錦裘衣,外披水藍色輕紗,身軀微動,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碧落髻,將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
看得出來,綠珠還是特意打扮了一身的。
「你懂兵書?」
「與主君比起來,奴婢不敢說懂。」
王生的名聲,即便她是一個美姬,也是有聽過的。
「看來是懂一些的。」
「既然這樣...」
王生沉吟半刻,說道:「你們便都來書房罷。」
王生徑直出門,倒是讓房中三女愣了一下。
在她們到書房的時候,已經跪坐在書塌前了。
「紅袖過來。」
王生輕輕喚了一聲,紅袖緩步上前。
「主君。」
現在紅袖可不清楚王生要做什麼。
「給我揉肩。」
「彤女。」
「奴婢在。」
「磨墨。」
磨墨?
彤女愣了一下,心裡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做了。
等了半天,綠珠也不見王生說話,心中微微有些焦急。
太子妃可是與她說過的,要她得到王生的寵愛,不然...
想到這裡,綠珠唇角輕咬,細聲問道:「主君,那奴婢,奴婢...」
「你便誦讀兵書。」
誦讀兵書?
雖然這樣的事情綠珠沒有做過,但這種事情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拿起兵書,綠珠婉轉的娟細柔和的女聲也是緩緩而出。
而王生,而是靠在紅袖懷中,閉上眼睛。
一個個這麼有精力打我的主意,便消磨消磨你們的精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