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事情越多越好(2/2)
荀藩的這句話,倒是讓荀組有些迷惑。
「兄長,這...這是什麼意思?」
荀藩冷哼一聲,道:「什麼意思?」
「有心思想這些事情,還不如來想一想之後愷公等人如何應付。」
被荀藩這麼一說,荀組臉色也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了。
「今日此事一出,你我兄弟二人怕是要被愷公堵在門口了。」
「走一步,算一步罷。」
....
「先生,現在我等該如何做?這荀家如此虛偽,我看還是將此事說與君侯,我等在潁川也沒有多少勢力,要對付地頭蛇,還是得讓強龍過來的。」
張賓看了鄭榮一眼,微微點頭。
「若是尋常,這種事情自然是要稟告君侯的,但是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非常時期?」
鄭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張賓口中的特殊時期是什麼意思。
「的確,恐怕這潁川,我們都是待不得了。」
連潁川都是待不得了?
鄭榮等士子臉上就更迷惑了。
「為何待不得?莫非那荀氏還敢殺人不成?」
「荀家自然不敢殺人,但是這潁川,恐怕是有殺人的人,若我猜得不錯,這潁川,應該是要變天了。」
變天?
「如何說?」
「若荀家一家,不可說明問題,諸位大可與我去見一見陳氏,他家府邸,也不過千步遠而已。」
潁川陳氏?
「只是,如何說明?」
「說潁川陳氏如荀氏一般待我等,那不就明白了?」
鄭榮輕輕點頭。
「便如此做。」
眾人風風火火,又到了潁川陳氏家門。
「我等拜見陳公。」
眾人遞上名帖,便耐心等候了。
陳府內,陳匡其實也是才回府沒有多久。
只是還沒有回來多久,就有人遞上名帖了。
還是廣元侯的人?
對於廣元侯,陳匡自然是知道的。
陳准健在之時,在書信中也常有提及這個廣元侯。
他的文賦,陳匡也有看過,若非他是寒門出身,此時的名氣,只怕是更大。
加之又是陛下寵臣,假以時日,成為士林領袖也不為過。
只是這樣的人,現在出現在我府邸外,做什麼?
「主君是不知道罷,這些人,都是廣元侯派來屯田的,之前還去拜見荀府了,只是好像是罵罵咧咧從荀府中出來的,至於發生了何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荀府?
屯田?
「哦!」
陳匡馬上反應過來了。
之前他在府邸之中,都是為齊王做事的,這些事情,倒是沒有上心。
現在被管事一提,便也知曉了潁川還有此事。
「只是現在,他們怕是無田可屯了,廣元侯的人,小命保不保得住,那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那主君的意思,要不要見?」
「見?不見!」
陳匡心裡還是十分明白的。
在這個時候,他要是見了廣元侯的人,齊王會如何想?
這廣元侯的人,是見不得的。
不僅見不得,還得表明自己的態度出來。
「讓府內僕人前去驅除他們,我陳府,不歡迎寒門拜見。」
「只是那些人的名帖之中,大多是世家子弟。」
陳匡臉上則是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為寒門做事,焉有臉面遞上自家的名帖?一併驅逐之。」
「諾!」
管事領命而去。
「只是這般,可會得罪了廣元侯?」
陳匡看著陳規,說道:「得罪自然是會得罪的,但是現如今,也沒有辦法了,這廣元侯的人,來的不是時候啊!」
「只是兄長如今人在洛陽,我等起事,他豈不是要出事?」
「兄長那邊,我早有知會了,他怕是知曉的。」
陳匡陳規口中的兄長,正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的陳胗。
如今,潁川陳氏,在去了陳准之後,最有名的,就是陳胗了。
....
陳府外。
那些士子萬萬沒有想到,就算是見不到這陳家的掌舵人也就算了,為何連門都進不去,還得趕人?
這比之潁川荀氏還要不如。
「之前以為這潁川士族,各個都是德高望重之輩,今日見之,連織席販履之輩都不如。」
鄭榮心中就更加憤慨了。
他從滎陽鄭氏出來,是要做一番事情的,但是現在一來,卻是處處碰壁。
「這潁川真是,當真是愧為舜帝後裔,當真是不知禮節至於斯,走走走,我是羞於此等人為伍的。」
陳姓人是舜帝的後裔。
在舜當天子之前,堯把他的兩個女兒人嫁給了舜,並讓他們居住在媯河邊。
於是舜的後代便稱為媯姓。
西周初年,周武王滅了商朝以後,他找到當時舜帝的後代媯滿,把大女兒嫁給他,封他在陳,建立了陳國,定都宛丘。他選賢任能,揚善罰惡,勵精圖治,使陳國強盛了許多年。
媯滿死後,諡號為胡公,故又稱陳胡公、胡公滿。
他的子孫便以國為姓,稱為陳氏,並尊陳胡公為陳姓的得姓始祖。
這出身,自然是潁川陳氏驕傲之處,現如今被人如此篾言,那些下人驅趕的力度就更大了。
眾人一道離了陳府,到了許昌驛站之中。
「先生,現如今,該如何做?」
「這潁川荀氏陳氏,都如此對待我等,可是君侯太不受待見了?」
「非是君侯不受待見,而是這潁川,這許昌,有大事發生了。」
「大事?」
「諸位可知道這許昌,原來是誰鎮守的?」
「齊王。」
張賓輕輕點頭的。
「那麼如今要變這潁川天的,恐怕就是這個齊王了。」
「只是...齊王沒有這般大膽罷了?」
「若是真的大膽,便是心中有依仗了。」
眾人將信將疑。
「若真是齊王起事的話,我等便要離開潁川了。」
「自然,今夜就走。」
張賓面無表情,心中卻是暗喜。
這天下太平,可沒有主公的事情。
現在看來。
這事情還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