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劉聰的野望(2/2)
劉和冷哼一聲,到現在也不說話了。
現在他見到的幾個人,都是不贊同他的做法的。
但要他束手,那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劉和眼神閃爍。
劉聰出為巡查騎兵,現在是最好對付的事情,若是換其他時間,可沒有這個好對付的機會了。
哼!
劉和眼神越發危險起來了。
他之所以如此針對劉聰,並非是劉聰庶子出身,而是因為劉聰能力太強了。
強大到讓他都有一種被威脅的感覺。
而這種被威脅的感覺,劉和很不喜歡。
一山不容二虎。
這才是劉和看不慣劉聰的原因。
.....
宮外,劉聰在鄴城的臨時居室之中,他正準備著手上的衣物甲冑。
身邊一同幫他收拾的,自然是他的貼身侍衛呼延戰了。
既然是要入軍中做這個巡查騎兵,劉聰也要做出樣子出來。
劉聰正在收拾東西,門口且急匆匆走入一個錦衣男子。
他的穿著與漢人無疑,只是皮膚稍黑了一些,臉上的樣子也與劉淵有幾分相似之處。
正是劉聰的三弟劉裕。
兩人出身差不多,也多是遭到劉和的迫害,有相同之處,自然是心心相惜的。
「二哥,我看你還是與父親服服軟吧,這要是去做了巡查騎兵,指不定大兄要如何對你了。」
劉聰收拾衣物的手慢慢得停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劉裕,說道:「大兄乃是你我的大兄,此事又是父親決定的,你如此說,便以為大兄會迫害我了?」
說完這句話,劉聰繼續收拾衣物。
「二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自從你遊歷回來之後,父親便更加看重你了,大兄看在眼裡,是恨不得把你吃了一般,現在你去做了巡查騎兵,大兄便有機會對你下手了,到時候,當真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了。」
劉聰沉默片刻接著繼續收拾衣物。
「我做了錯事,自然是要受罰的,有父親在上面壓著,我不會有事的。」
「呼延翼與劉和是一夥的,二哥以為他不會下黑手?」
「父親若是真讓我死在外面,我倒是看不起父親了,放心,我無事的,再者說,我也算是有一身武藝的,大兄便是想要對我下手,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再說。」
到現在,劉裕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劉聰了。
「不然我與你一道,即便是大兄真想害你,心中也會掂量掂量。」
聽到劉裕這句話,劉聰心中微微感動,但還是說道:「大兄日後終究是要接過父親的事業的,你若是得罪了大兄,對你來說不好,你你母親也不好。而且,若是大兄真要對我下手,你在我身邊,他也不會心軟的,反而你會成為我的累贅。」
匈奴人可不像漢人一般。
雖然并州匈奴五部已經逐漸漢化,但是由於漢人並不接納匈奴人,所以他們的這種漢化程度,其實也是有限的。
不少匈奴族之前的劣習,也是完整的傳承下來了。
「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
劉聰走到劉裕面前,雙手放在他的肩頭上,非常嚴肅地說道:「大兄畢竟是大兄,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尊敬他,不能有不敬的想法摻雜其中,這次我去遊歷回來,也知曉漢人的世界是如何的了,漢人中有一個人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便你我是庶子,只要有心,有志氣,將來成就未必比大兄差。」
聽到劉聰這句話,劉裕眼睛微亮,他重重點頭。
「弟弟明白了。」
劉聰輕輕點頭。
「你回去吧,好好交好大兄,說不定日後,我還有需要你的時候。」
劉裕猶豫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既然劉聰都已經如此說了,劉裕也沒有繼續呆在此處的意思。
劉裕走了,呼延戰臉上卻有擔憂之色。
自從他們從司隸回來之後,劉和對他們的敵意,便是與日俱增的。
附帶著劉聰的生母張夫人在并州也不好過。
「主人真的要去做巡查騎兵?」
看著呼延戰擔憂的眼神,劉聰輕輕點頭。
「繼續呆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處,不如去軍中,與那些將軍們交好,呆在并州,呆在父親身邊,這都是沒有辦法做的,做巡查騎兵雖然辛苦,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歷練。」
劉聰從小到大都是按照漢人富家公子一般長大的,言行舉止,其實與漢人都沒有什麼差別的。
這有好處,自然也是有壞處的。
好處是可以更好的融入漢人圈中,譬如他能夠遊歷冀州司隸,與他的裝扮舉止不無關係。
壞處則是他一身漢人裝扮,但那些底層匈奴人,或者說那些個匈奴首領,有的裝束生活方式與草原上的匈奴人無異。
他要是裝扮得太像漢人了,自然是被這些人拒之門外的。
並不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待。
好處與壞處,各有千秋,但現在天下看起來不太平,這壞處就被無限放大了。
這才是劉聰想要去做巡查騎兵的原因。
以他的出身,自然不可能一直做巡查騎兵的。
恐怕做一兩個月,便會換在軍中去了,屆時,才是他發揮的時候。
尤其是現在大戰在即,他最是有可能立功的。
「可是...」
劉聰看著呼延戰,輕輕笑道:「危險自然是有危險的,但是若父親連我都保不住,恐怕他那個位置,我大兄便可以接過去了,大兄若是識相,就不會對我下手,若是不識相,恐怕還會成為我的機會。」
說了這麼多,尤其是說給自己這個肌肉發達的貼身侍衛,劉聰搖了搖頭,自嘲一聲。
「我與你說這般多作甚,好好收拾東西,去呼延翼那邊去報到了,身在軍旅之中,也更加自由不是?」
呼延戰自然是看不懂劉聰的,但是他看到劉聰胸有成竹的模樣,這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在呼延戰看來,只要之劉聰有把握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做得差多少。
兩人收拾衣物,很快便朝城外軍營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