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齊王的謀算(2/2)
「還請大王明言,既然這叛賊趙廞已然伏誅,為何益州還有隱患?」
「這個還不簡單,益州雖然平定,但是益州中卻出了一支十萬人的羌人軍隊,以李特為首,且王敦對他,是收復為主的,益州代此時耿滕不會容忍在他治下,會有這十萬人的威脅,而李特弟弟李庠便是死在漢人之手,要想讓他放棄兵權,那又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對於新齊王司馬超的插話,司馬冏眉頭微皺,但也沒說什麼話。
「我兒所言極是,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益州之後的事情,還說不定呢!」
「只是這些與我等有什麼關係?」
「這關係可就太大了。」
「何解?」
「益州動亂,朝廷勢必要調動軍隊前去鎮壓的,只要等中軍出動,洛陽無人,我等收拾賊皇帝,不就容易多了?」
荀藩等人卻很理智,並沒有盲目高興。
「只是鎮壓齊萬年叛亂之事,都沒有動用中軍,這一次,即便是這羌人動亂,也不會讓中軍去的才對,更何況,這羌人也並非愚蠢之輩,齊萬年的下場就在眼前,他們豈敢叛亂?」
司馬冏微微頷首。
「荀公所言甚是,不過,這李特勢必會亂的,而且會在近期作亂,至於皇帝派不派中軍過來,我等不得而知,但本王清楚,便是他不將中軍派到益州,也會讓他們去其他地方的。」
「此話?何解?」
對於解釋這些事情,司馬冏倒是絲毫沒有覺得不耐煩。
「原因自然也是很簡單的,因為魏郡鄴城,也會亂。」
益州亂。
魏郡也亂?
這齊王是在下好大一盤棋啊!
「而且,即便是魏郡益州兩地大亂,中軍不出動,這秦雍二地,也會給皇帝找事情做的。」
聽到此處,眾人已經是知道齊王的做法了。
「諸位心中疑惑想必已經解除,如今,便是商議起兵之事了。」
....
一個時辰後。
眾人皆從豫州都督府中離去,只是眾人臉色各有不同。
其中要數荀藩的臉色最為精彩了。
興奮,擔憂,害怕...
這幾樣情緒皆有之。
「陳公。」
見到陳匡走來,荀藩連忙叫住陳匡。
比起他來說,這個陳匡明顯是知道更多的東西。
「荀公。」
陳匡連忙對著荀藩行了一禮。
現如今這荀氏雖然稍有落寞,但在豫州,還是與陳家相當,甚至於還要勝過的世家,對於如今荀氏的掌舵人,陳匡自然也不會等閒待之。
「這荀公二字,我可擔不起。」
「齊王既然如此稱呼,那荀公自然是擔得起的。」
荀藩輕輕搖頭,也先不在意這稱呼問題了。
「陳公,恐怕早就是為齊王做事了罷?」
對於荀藩得試探,陳匡也沒有絲毫掩飾,直接就承認了。
「不錯,在下早便是齊王的人了,如今齊王殿下覺得時機已經成熟,這才選擇出手。」
對於這個回答,荀藩也沒有多少驚詫。
在之前,他便已經有這種猜想了。
「只是在下奇怪,齊王不是已經死了嗎?聽說去驗屍的宗王都有十個,不可能這十個,都是齊王的人罷了?」
「自然不是。」
陳匡輕笑一聲,再看了左右一眼,確定四周沒有別人之後,這才小聲說道:「齊王殿下,這是詐死,之前驗屍的那一具屍體,只是一個替身的屍首罷了,至於齊王用何種手段,便是我也不知。」
詐死啊!
荀藩輕輕搖頭。
「陳公現在便是要跟齊王起事了?」
「莫非荀公不願?」
荀藩輕輕搖頭,字斟句酌之後,這才說道:「只是這畢竟是大事,若一個不對,就是全家掉腦袋的事情,你說我能不重視?」
「重視自然是重視的,但荀公也須知曉,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若是連一點點風險都不願意冒的話,那也就不用再說了。」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我自然知曉,只是,陳公也應該與我透透底再說。」
陳匡看了荀藩一眼,說道:「在下已經是將身家性命與齊王了,莫非這個底還不夠,再者說,陛下如今待我陳氏如何,對你荀家如何,都是一眼都可以看清的事情,我族長輩不明不白的死在洛陽,這件事情,若是沒有皇帝在背後指使,我是定然不會相信得。」
這也是陳匡為何一開始就跟隨齊王的原因。
「嗯。」
荀藩輕輕點頭。
「有陳公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陳公,請。」
「荀公請。」
兩人出了豫州都督府,然後各自上了各自的馬車,各自各家的府邸之中了。
荀藩回到荀府,荀組終於是將心中的一口氣給吐出來了。
「兄長,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廣元侯派來的幾個人,現在是等得不耐煩了,若非我苦心挽留,恐怕都要直接離去了。」
「廣元侯...」
荀藩喃喃自語。
這下子,這個廣元侯就有些難以處理了。
照理說,既然自己跟了齊王,是要對付皇帝的,這廣元侯作為皇帝的寵臣,在齊王得勢之後,他定然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他現在,自然也是不必交好廣元侯了。
但是...
齊王也不一定成功,狡兔三窟,更何況他們荀家。
荀藩眼睛轉動幾次,便說道:「我們去迎接廣元侯的人罷了,記住,禮數要做足。」
荀組點頭,馬上問道:「那豫州都督府的事情?」
「豫州都督府的事情太大了,恐怕要變天了。」
荀藩得一句話,讓荀組愣了好一下。
「變天?」
荀藩點頭。
「老齊王未死,之前在洛陽,只是詐死。」
「詐死?嘶~」
荀組倒吸了一口冷氣。
「既然如此,我們還要去見廣元侯的人?」
「廣元侯畢竟不是一般人,再者說,未來得事情,又如何說的准,最好都不要得罪為好。」
荀組點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