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陳眕背後的勢力(2/2)
看這規格,全是是勛貴之家。
而這處莊園,是屬於潁川陳氏的。
如今自然是陳眕的了。
莊園之中,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雖然是草廬石亭。
但在春花春樹的映襯下,卻顯出雅致之意。
流觴曲水之中,各有客座。
主位之上,自然就是莊園的主人陳眕了。
在陳眕下首,則是王生的兩個熟人。
一個便是鬚髮皆白的左思,另外一個則是憔悴許多的潘岳了。
兩人身後,則是一個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正是劉輿。
他乃是中山劉氏之後,與并州刺史劉琨也是兄弟。
與劉輿走對側的,則是一個老人,此人也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乃是杜預兄長杜斌。
金谷二十四友現在還能聚集其人來,也讓在場的人十分感慨。
「陳凖子將我等聚在此處,不知道有何事?」
左思現在是怕極了朝廷風波,一般人相邀,他都是拒而不見的,也就是陳眕之前與關係還行,這才出了一次門。
「聽說陳凖子在今日的朝會之中別有一番高談闊論,今日來此,莫非於此有關?」
潘岳雖然是賦閒在家了,但看起來他的消息倒還是十分靈通的。
陳眕看著左思與潘岳,輕輕點頭。
「確與此事有關。」
左思眉頭一皺,潘岳則是挪動了屁股,要是這個陳眕再說出一些話出來,他可能就要起身告辭了。
面前此景此幕,陳眕自然是看在眼裡的。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當日魯公在時,我等何至於如此淒涼,便是聚會言語,也如坐針氈。」
魯公,指的自然就是賈謐了。
「當年的事情,便不必說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潘岳輕輕搖頭。
他當時依附賈謐,本就是為了仕途的通暢,賈謐失勢後,他的政治生命基本上也就結束了。
雖然無權無勢,但總算是有些家財聲名,當今陛下也算是大度,並沒有讓他活不下去。
這般...
也就夠了。
甚至潘岳還覺得些許的輕鬆。
賦閒在家之後,他也有更多的時間研究文學之事,現在摒棄了那些權謀之爭,潘岳自覺在文賦上,還有了上進。
「當年的潘岳,也變成如今這般了嗎?」
「陳凖子,我知道陳准公已死,你恐怕是心中有所芥蒂的,但是事已至此,便也就放下罷,如今的朝堂,已經與年前的朝堂,完全不一樣了。」
劉輿也是輕輕嘆氣。
他家雖然還行,沒有受到太多的牽連,但要說完全沒有影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朝堂之事,既然無法伸手,何不吟誦風月?清談辯論,傳到後世,也不失美名。」
「諸位想得這般明朗,在下可沒有這般豁達。」
陳眕握著酒樽的手微微用力,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之前的風度,而是變得十分猙獰起來了。
「我要查清我父親是如何死的。」
「廷尉已經給出了答案,失火。」
「當日失火幾處,齊王死了,我父親也死了,諸位不覺得有些詭異?有些奇怪?」
左思拍了拍身下的灰塵,站起身來。
「若陳凖子邀老夫前來,便是因為此事,那還請讓老夫告退了。」
「左公稍等。」
陳眕笑著攔住左思。
「今日邀諸位來,其實並非是要諸位來聽在下訴苦的,或者說,今日邀諸位來的人,也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
「你在替誰做事?」
潘岳從陳眕得口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出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諸位了,我如今是替齊王做事,邀爾等過來得,便也是齊王。」
齊王?
「哈哈哈!」
劉輿先是大笑一聲,再說道:「齊王如今乳臭未乾,陳凖子願意替他買命,倒是奇也怪哉。」
「齊王仁義,行王道之事,我為齊王做事,攘除奸凶,如何不行?」
「陳凖子你欲如何,與我等無關,告辭了。」
聽到這裡,左思哪裡還不知道這個陳眕就是想要拉他下水。
這如何使得?
他可是要活得久一些的。
就算他已經沒有幾年好活了。
「哈哈哈,我看諸位想走,今日也是走不了的了。」
草廬之內,卻是有清朗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聽過去,便知道是年紀不大的。
「閣下何人?」
草廬之中的人也沒有與在場的人打啞謎的意思,直接是走了出來。
是一個青年俊彥,潘岳看其衣著不凡,相貌堂堂,便知道不是一般人物了。
「既然是客,客要走,主人如何能夠不讓他走呢?」
「若是放在之前,客要走,自然是可以走的,但是現在諸位聽到了這些事情,還想要走,恐怕不容易罷?」
「老夫發誓,今日之事,定然藏於心中,不說與他人。」
那青年俊彥輕蔑一笑,說道:「相比於活人,死人更會守住秘密。」
「閣下是?」
「在下司馬冰。」
司馬冰?
潘岳馬上反應過來了。
「是廣陽侯?」
司馬冰,就是司馬冏的次子。
「廣陽侯居然也到了此處。」
到現在,潘岳劉輿左思等人已經知道這就是陳眕的陷阱了。
原來的好友,現在居然坑害自己。
左思心中鬱悶,這血都差點吐出來了。
「到此處,便是要見見諸位的。」
潘岳頗善清談,他眼珠一轉,說道:「我等皆是無權無勢之人,廣陽侯見我等,為何事?」
司馬冰輕輕一笑,說道:「諸位雖然無權,但並非是無勢的,文壇領袖,士林之中,多少敬仰左公,潘公的。」
「此事,不敢當。」
「其實我父王今日要我過來,只是為了一件事。」
潘岳剛想說,我什麼事情都不會為你做的。
但是司馬冰的話卻讓他愣了一下。
「老齊王,早就已經薨逝了,君侯這是在夢裡聽到老齊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