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內憂外患(2/2)
比起擊破趙廞的功勞,趙廞又能給河間王許什麼好處的?
「我會給河間王一個拒絕不了的好處,至於李璨,你為使者,出使李特,務必要說服他。」
一邊,長史李璨聽到這個使者任務,喉嚨中口水咽了兩下,說話也變得磕磕碰碰起來了。
「牧尊,我,我....」
「如何,不願意做?」
趙廞一個眼神過去,李璨便把後面的話咽下去了。
他知道,這件事他要是不做,下場恐怕比去做使者還要慘。
他別無選擇。
「李芯,常俊,你們二人給我守住廣漢郡與鍵為郡,與我等爭取時間,切記,切記。」
李芯與常俊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諾。」
「下去罷。」
趙廞揮手示意李芯常俊二人離去,但是二人卻是駐足不離。
「牧尊,便是要去守鍵為郡與廣漢郡,手上無兵無卒,為之奈何?」
趙廞讓他們去守鍵為郡與廣漢郡,這人手都沒給,憑他們兩個人,守得住?
這不是去送死?
「二位放心,城外已經準備了兩萬精兵了。切記,要守住十日,十日兩郡不失,日後若是有益州國,便與你們王爵之位。」
在這個時候,什麼承諾都可以許下了。
因為現在這些壓根不值什麼錢。
度過這個難關,才有太平國。
「牧尊放心,我等必然為牧尊守下兩郡。」
常俊不疑有他,但是李芯臉上卻露出擔憂之色,但還是跟著常俊出殿了。
「牧尊。」
現在殿中,便只有他與長史費遠了,遠處的人,也聽不到他們兩人交談的聲音。
「費遠,這個出使河間王的任務,看來便是要交給你了。」
費遠輕輕點頭,只是臉上多少有些猶疑之色。
「這益州,真的能守下來嗎?若不然,我等投降?」
現在只有費遠與趙廞,他才敢說出這種話來。
若是前面李芯常俊在的時候,他可不敢說。
費遠深知趙廞的性格,他敢把這句話說出來,下一秒,就輪到他人首分離了。
但是現在只有他與趙廞,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任何人都可以投降,唯獨他這個惡首是絕對不能投降的。
他便是投降了,也難逃夷三族的下場。
是故,趙廞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投降。
「怎麼?你想降?」
費遠重重搖頭。
「費遠只是見到如今局勢糜爛,牧尊若是願意將益州奉上,陛下仁厚,興許便不會對牧尊如何了。」
「你信?若你是皇帝,你會這般對一個亂臣賊子?」
被趙廞反問兩句,費遠只好閉嘴了。
他知道,趙廞沒那麼好忽悠。
「費遠啊費遠,如今你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是想降,先想想你在益州的家人,想想他們在你受降之後的下場,再來看要不要投降。」
這一句話,已經是帶著威脅了。
咕嚕~
費遠咽了一口口水,重重搖頭。
「臣下與牧尊共存亡,定然不會降的。」
趙廞輕輕點頭,說道:「下去罷。」
「諾。」
費遠緩緩離去。
趙廞看著費遠的背影,輕輕的冷哼了一聲。
現在尚有機會,就有人想著投降了。
恐怕有這種想法的,不在少數啊!
看來,這成都,還是得下一場血雨,才能讓這些人投降的心思散去。
剛好。
監牢之中,還有不少晉廷的忠心之臣。
這些人有自己的操守,想要留名青史。
那我就成全這些人。
不過殺他們的,就不是他了,而是他的那些將領,謀臣們。
人人沾血,看這些人如何敢降?
現在趙廞不得不用比較激進的方法,來鞏固自己的權力了。
與李特那邊的使者,趙廞不期望能有什麼結果,只需要穩住李特就行。
金銀珠寶,美女美酒,便是要他的妻妾,趙廞也全部奉上。
他需要調走漢中郡的數萬守軍,用來對付南面的敵人。
而河間王那一路,就必須得成功了。
若是費遠能力夠強,說不定還可以借來河間王的士卒。
一番喬裝打扮之後,誰知道他們雍州兵?
若是有河間王援手,那麼,這益州,就保得下來。
屆時,緊守住漢中南中,再清除羌人,將這十數萬羌人全部坑殺了,那麼這益州,這蜀中,便再沒有人敢違背他的命令了。
呼~
趙廞重重吐出一口氣。
這一戰,他輸不起。
「朱竺,將監牢中的人全部提出來,讓費遠常俊李芯他們先別急著走,殺幾個人,祭旗再說。」
隨從朱竺愣了一下,馬上點頭。
「諾。」
直到朱竺離去,趙廞臉上才露出如釋重負的模樣。
他徹底放鬆戒備。
回府!
不將院子裡面的幾個小娘子折騰死了,他是絕對不會罷休了。
說起來,這些女子,還是獄中那些忠臣的女兒們呢。
他趙廞只是用一個美麗的謊言,便讓她們甘心侍奉。
而實際上,她們的父親,早被他殺了,而她們,還得來侍奉自己,侍奉她們的殺父仇人。
其中的暢快,就只有他趙廞一人能夠體悟了。
想到這裡,趙廞突然感覺渾身都充滿力氣,之前的頹廢,也一掃而空。
而血色,則是漸漸在成都城中瀰漫,也在益州上空盤旋。
益州的暴風雨,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