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魏郡風雲(2/2)
曹奐,本名曹璜,字景明,正始七年出生在燕國國都薊縣,魏武帝曹操之孫,燕王曹宇之子。
甘露三年,曹璜被封為常道鄉公。
原本按照歷史軌跡,他自然是做這個常道鄉公到老的。
但是歷史這個東西,是撲朔迷離的。
甘露五年,魏帝曹髦作死被殺,好運便就此降臨到曹奐頭上。
當年,他便做了皇帝。
當然,曹奐雖然名義上是皇帝,但實際上手中毫無權力,在大臣和軍隊中也沒有任何勢力,完全是司馬氏的傀儡。
而曹奐也知鼎命已移,垂拱仰成,永終天祿,於是便也就甘於亡滅了。
咸熙二年八月初九日,司馬昭去世,其子司馬炎繼任相國、晉王之位。
十一月十二日,司馬炎篡奪魏國政權,建立西晉,史稱晉武帝,魏國自此滅亡。
十一月十四日,曹奐被遷居到金墉城。
十一月十七日,晉武帝封曹奐為陳留王,食邑萬戶,宮室安排在鄴城,給予他使用天子旌旗,備五時副車,行魏國正朔,郊祀天地禮樂制度都仿效魏國初期的制度,上書不稱臣,受詔不拜的待遇。
其地位、待遇、結局可以說是歷代亡國之君中最好的。
作為一個改朝換代的傀儡,曹奐以前輩漢獻帝劉協為榜樣,最終得到善終。
但是...
歷史到今日,卻是要有所不同了。
因為齊王手下的一駕馬車,已經是進入其中了。
鄴城中有守衛,但這守衛,都不是陳留王的人。
中年文士一路,直接到了陳留王得寢宮之外。
而直到中年文士在寢宮外等候了一刻鐘,裡面的陳留王曹奐才知道鄴城皇宮來了客人。
宮城之中,一年春日到冬日,都是沒有什麼客人的。
陳留王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曉存亡之道。
要想活得久,就得低調。
面前這個人的這種架勢,明顯就是讓他低調不起來了。
硬著頭皮,陳留王只好見一見這不速之客了。
「閣下是?」
「在下乃是齊王殿下的人。」
齊王?
聽到這兩個字,陳留王的眉頭便皺起來了。
「我乃山間野鶴,齊王要你見我作何?」
中年文士輕輕一笑,說道:「這事情,我等還是去殿中商議罷。」
殿中?
「有話,還是現在說完罷,我現在也是有要事在身的,若是無事,內官便將其送走罷。」
服侍在陳留王身側的太監低頭走上來,尖聲說道:「我家大王一直都是閒雲野鶴一般的,便是有事情,他也不會上心的。」
「非是大事,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小事?
若是小事,能要這種架勢?
曹奐要是信了這傢伙的鬼話,那就是自己太笨了。
「既然是小事,便在此地說完便是了,本王還有要事,便不與你耽擱太久了,便是齊王有事,也讓齊王自己過來好了。」
中年文士見到曹奐如此,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哈哈哈!」
「大王莫非還要將在下趕出宮城?」
「自然如此。」
中年文士眼中一黯,說道:「恐怕大王是趕不走在下了。」
「這鄴城之中,可有大王的人?皆是我大晉之人,皆是齊王之人,莫說你趕不走我,便是現在,我都可以趕走你。」
「狂徒,如何敢說出如此狂悖之語,」
內官護住,但卻是被陳留王曹奐止住了。
「閣下此言何意?」
「實不相瞞,大王即便是不想與我去主殿商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呼~
曹奐深吸一口氣,問道:「齊王如何對我這等亡國之人,到底所謂何事?」
中年文士臉上帶著很陽光的笑容,並且對著曹奐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王隨我去大殿,我便將此事一五一十說來。」
果然是不速之客。
但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曹奐輕輕點頭。
「那便走罷。」
「大王請。」
鄴縣宮城正殿,已經是很久沒有太多人過來了。
即便是有打掃,但正殿的煙塵,還是布滿殿中的。
「既然我等已經到了這大殿之上了,閣下可否言之齊王所言的要事了罷?」
「自然。」
中年文士輕輕一笑,問道:「大王神器易手,心中可有不忿?」
這中年文士的第一句話,便是讓曹奐臉色劇變。
「閣下言語,可謂是大不敬,若是被人聽到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大王也無須喝我,如今大殿之中,沒有外人。」
「那大王得意思是?」
「本王仰遵前式,揖讓而禪,遂饗封大國,作賓於晉,比之山陽,便不會有其他的心思。」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說道:「大王也無須此言,曹魏終還是有人效忠的,只要大王旗幟一打,便是有萬人追隨。」
「時過境遷,若齊王便是打的這個主意,那他便是要失望了。」
中年文士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甚至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大王在宮中,在這大殿之中便好,至於外面的事情,會有人幫你做的。」
言罷,中年文士旋即折返出殿。
「你給我站住,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
中年文士果然頓住了。
「大王,便安心在殿中罷,放心,此事若成,我王自然會善待你的。」
會善待?
什麼意思?
陳留王現在是徹底慌了。
他是人在家中坐,別人就想要他的性命啊!
「你給我站住,給我站住!」
陳留王在殿中嘶吼,想要從正殿出去,卻是被別人攔住,任由他如何恐嚇言語,亦是出去不得。
.....
與此同時,鄴城四遭,也是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