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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選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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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姐姐,你穿得真好看。」

顯陽殿外,有一群秀女正在門外等候。

這一群秀女有二十個人,正是通過了前面的重重關卡,最後選進來的。

羊獻容今天穿得確實很好看。

她是做了一番打扮的。

一件雙蝶戲花的淡粉外衫,繡著細碎梅花的桃花色錦緞交領,下面穿著一件嫣紅的百折細絹絲玲瓏羅裙,腰間束著一根雪白的織錦攢珠緞帶,頭髮鬆散的挽起,發間斜斜的插著一根寶藍吐翠孔雀吊釵。

便是皇帝見了,也會眼前一亮的。

不過在這個時候羊獻容心中卻是想到了另外一個男子的臉龐。

等著我!

等我登上高位,管你是廣元侯還是誰,我都要將你踩在腳下!

那日敢如此待我,還將我視為棋子?

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力。

哼!

「妹妹也穿得好看。」

羊獻容十六七歲,身子算是慢慢張開了。

而她身後的這位,可是才十四五歲,臉上多少還存著稚氣。

不過模樣,已經算是非常好看的了。

出自潁川陳氏,也算是高門之後了。

前面選秀,兩人在宮中無依無靠,便聚在一起,互相取暖來了。

「前面不是說通過了那些檢驗之後,便不用見皇后了嗎,怎麼現在還要見?」

皇后出自琅琊王氏,但一想到自己入宮便是要做皇帝的女人,家裡人也一再教導,要尊敬皇后,切記不可與皇后生了矛盾,加之一些警告,現在陳心舒對皇后多是有些恐懼蘊藏期間的。

「只怕也是程序之一,妹妹長得如此好看,又如此端莊,定能進宮的。」

陳心舒愣了一下,偷偷問了一句。

「姐姐想進宮嗎?」

被這個問題一問,羊獻容愣了一下,最後重重點頭。

「我便是要進宮的,侍奉陛下,是我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我卻不想。」

陳心舒小手篡緊了一些。

「宮裡面,太悶了,哪裡都去不了,像一座大墓。」

「噓~」

羊獻容連忙用手捂住陳心舒的嘴。

「這句話,你在姐姐這裡說就行了,可不許在別人面前說,不然,當心被別人在皇后面前告密。」

果然羊獻容一句話,便讓後者花容失色起來了。

「羊獻容,進殿。」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殿中的傳話內監的話卻是傳出來了。

「我先進去了。」

陳心舒輕輕點頭,小聲為羊獻容打氣:「姐姐一定可以的。」

羊獻容輕輕點頭,但要說心中沒有一點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在她入宮開始,她便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了。

她最愛的,最尊敬的,就是陛下與皇后。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羊獻容緩步入殿。

進殿,羊獻容先瞟了一眼主位上的人,再行大禮。

「臣女羊獻容,拜見皇后殿下。」

主位上,王惠風輕輕點頭。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

頭戴水澹生煙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兩旁垂下長長紫玉瓔珞至肩膀,額際依然墜著那彎玉月,耳掛蒼山碧玉墜,身著一襲金紅色繡以鳳舞九天之朝服,腰束九孔玲瓏玉帶,玉帶腰之兩側再垂下細細的珍珠流蘇,兩臂挽雲青欲雨帶,帶長一丈,與長長裙擺拖延身後,於富貴華麗中平添一份飄逸。

衣冠加之她的容貌,氣質上,是壓過殿中所有人一頭的。

就像是盛裝打扮的羊獻容,以及坐在王惠風身材的蔣美人,在氣質上,都覺得自己像是低人一等一般。

「長得倒好看,只是這衣服穿得太艷了,恐怕不適合待在陛下身邊,陛下中心應該是要放在國事上,而不是放在後宮裡面。」

言外之意,皇后覺得王惠風不行。

「我看不見得。」

蔣美人在這個時候卻是笑著開口說話了。

「這位秀女五官端正,衣裳穿得好看,不過是尊重皇后殿下罷了,如何能因此便取消了她的秀女資格?」

王惠風眉頭微皺。

「蔣美人的意思是?」

將皇后直呼自己的名字,蔣俊心中雖然有些不悅,卻不敢將這個不悅表露出來。

她雖然受到皇帝喜愛,膝下也有子嗣。

但畢竟她是妾,而皇后才算是正室。

按這種說法來,她膝下的幾個皇子,都算是庶子。

是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

加上琅琊王氏勢力如此之大,蔣美人便更不敢得罪皇后了。

「所謂衣冠只是皮囊,真正要見的,還的是內蘊,皇后殿下,你說是還是不是?」

聽到這句話,王惠風眉頭稍稍梳平起來了。

「作為世家貴女,琴棋書畫,自然是樣樣精通的,便與我背背詩罷。」

羊獻容輕輕點頭。

在來之前,她早有準備了。

馬上念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閤下,白首太玄經。」

俠客行?

王惠風臉上馬上露出異色。

「你是如何知道這首詩賦的?」

「廣元侯的詩,在洛陽早已經風靡了,臣女覺得這首詩頗為大氣,便念出來了。」

王惠風臉上馬上恢復如常。

「如此,看來你也是知曉一些詩賦的,那再與本宮彈一首小曲罷。」

早有樂器擺放其間,羊獻容點頭應諾。

馬上演奏。

.....

經過各種考驗之後,王惠風知道面前這個女子確實是有些本事的,便也就沒有為難了。

羊獻容走出顯陽殿主殿,心中卻是有些複雜的。

不想如傳言一般,皇后也是喜歡廣元侯詩賦的。

自己入宮,居然還得靠那傢伙!

真是,太掃興了。

哼!

這心情,為何如此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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