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復活的齊王(2/2)
張賓領了王生的任命,便帶著十幾個士子到潁川這邊來了。
張賓言語談吐皆是不凡,且又博學多才,眾士子見到這張賓或許是如廣元侯王生一般的人物,便收起了心中的輕視之意。
一路上,都是張賓牽頭做事的。
實際上,張賓的為人處事確實老道,這些士子在張賓的安排下,一路上可謂是順風順水的了。
除了這一次。
荀府大堂。
張賓已經在此地等候良久了,便是春茶,也喝過三杯了。
但還不見荀組等人的身影。
便是張賓性子好,也有些耐不住了,而那些士子,便更忍受不住了。
「先生,這潁川世家好歹也是天下有數的士族,如何能如此對待有聖命之人?說是粗鄙世家,都不為過了。」
張賓擺了擺手,示意這個士子不要說話。
後者心中雖然氣憤,但也識得大局,沒有再說話了。
「管事,你家主君,為何還未至?」
「這個,我也是不知啊!先生茶水冷了,我為先生換新茶罷。」
張賓輕輕搖頭。
「你下去罷。」
將他們一行人晾在其中,是什麼意思?
便是潁川荀氏再如何得勢,也不敢如此才對?
更何況,如今的潁川荀氏並非是得勢的世家。
那這就有些奇怪了。
主堂後面,荀愷看著荀組,臉上滿是怒氣。
「將客人晾在主堂,這可是我潁川荀氏的待客之道?我們自稱聖賢門生,但是如今這種架勢,如何使得?莫說是我們荀家,便是其他粗鄙世家,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讓荀藩那小子出去待客...」
荀組被荀藩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臉上很是委屈。
不過在這個時候,荀組還是記得荀藩走時留下來的話的。
「我也知曉如此不對,但現在可是特殊時期,是兄長吩咐我如此做的,愷公,這也是為我荀家著想,若非如此,豈會將人晾起來?」
荀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臉上的怒氣是一點都沒消去的。
「前面荀藩不是說了,要交好廣元侯?如今廣元侯的人來了,他又不招待了?不交好廣元侯便是了,但要是得罪了廣元侯,這對我們潁川荀氏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兄長自然是知道的。」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你都不沾邊,荀藩若是不去招待,你去招待,莫要讓老夫也去招待了。」
「愷公,這個,還請兄長回來了再說。」
「勖公門下,居然出了你們這兩個不顧禮教的子嗣,當真是辱沒了門楣,你不去招待,老夫去。」
見荀愷擼起袖子就要進場,荀組連忙攔住荀愷。
「愷公,愷公,兄長去了豫州都督府,是齊王召見的。」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
便是荀愷滿身怒氣,也愣了一下。
「這豫州都督不是東萊王司馬蕤?與齊王有什麼關係?」
見於此,荀組也只得擺手。
「若非是齊王召見,兄長如何敢將廣元侯的人晾在一邊,實在不是兄長不顧禮教,不懂禮數,實在是突發情況,我等不得為之。」
荀愷也並非是頑固之人。
「齊王不是歸國了嗎?老齊王薨逝,他不去守孝,跑到潁川作甚?」
便荀愷非是朝廷中人,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我豈能得知?兄長先前也是十分愕然,後來侍者出示了齊王印章,我等才相信的。」
「既然此事與齊王有關,那又不太好說了,不過齊王狼子野心,雖然如今陛下天真,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但若真是要做謀逆之事,也休要將我荀家牽連上了。」
「這個,兄長自然是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好。」
荀愷哼了一聲,剛準備離去,不過想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說道:「既然要將客人晾在此處,不如放上一桌美食佳肴,再讓樂女舞女去招待他們,可不能讓我們荀家背上了這個粗鄙世家的罵名。」
「這個,我知曉了。」
好不容易將荀愷送走了,荀組終於是把懸著的心放下去。
不過,荀愷雖然是送走了,這遠在豫州都督府的兄長,卻不知道如何了。
....
豫州都督府中。
眾人各自落座。
新齊王司馬超端坐在主位之上,不過在他後面,卻有一道帘子,在帘子身後,還有一個身影。
能在齊王身後,這個人恐怕不一般。
想來想去,這裡既然是豫州都督府,那麼,這帘子後面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恐怕就是東萊王司馬蕤罷。
「齊王殿下王駕到潁川,不知道有何事?」
齊王相邀,在場的人大多是與老齊王司馬冏有些交情的,甚至是有許多苟且的。
自然是都來了。
但來是一回事,這個新齊王要做什麼事情,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眾人來此地,是因為老齊王的舊情。
新齊王留不留得住他們,這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了。
司馬超輕輕笑了笑,說道:「本王到此地來,確實是有大事要與諸位商議的。」
「大王有何事,可與我等直說,不必藏著掖著。」
「哈哈哈。」
司馬超大笑兩聲,道:「其實也並非是什麼大事。」
就在陳匡荀藩鬆一口氣的時候,司馬超後面的一句話,直接是讓他臉色劇變。
「這件小事就是,我等要在許昌起兵,直取洛陽。」
司馬超這句話說完,滿堂皆靜。
許久之後,荀藩滿臉假笑,問道:「大王莫不是打趣我等,便是打趣我等,說出此言,也算是大逆不道之語了。」
司馬超卻是冷哼一聲。
「你見我是打趣爾等的模樣?」
「這...」
荀藩欲言又止。
在這個時候,陳匡倒是開口說話了。
「大王,我等知曉老齊王薨逝,你心中有怒氣,但即便是心中有怒氣,也不得如此啊!」
「是極,大王起兵,那便是行謀逆之事,如此的話,我等自然不會參與的。」
「哈哈哈。」
司馬超再大笑兩聲。
「誰說本王是謀逆?又是誰說,我父王薨逝了?」
「咳咳。」
司馬超的話一說完,帘子之中,咳嗽聲也隨之響起。
眾人,又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