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交惡(2/2)
「咳咳。」
「可還有人有疑問的?」
廣元侯這條大魚撈不到,其他的小魚,也是不能錯過的。
....
「小郎君,這白馬寺,也正是因為有今日辯法,是故才引得人來,小郎君若是覺得無趣,恐怕也只有你我去醉霄樓飲上一杯酒了。」
飲酒?
王生輕輕搖頭。
「還是不了,倒是我看處仲兄對我有些意見,既然是摯友,有些事情便要攤開來說,藏著掖著,反倒難受。」
「小郎君的意思是?」
「去見處仲兄罷了。」
王導眼中一亮,話語中卻是有些慚愧之色。
「我這個兄長,之前強勢慣了,現在在陛下面前,他還不如小郎君受到重用,心中有些不忿,若是小郎君願意開誠布公的話,想來兄長是很願意釋懷的。」
王生輕輕點頭。
「那我們便去找處仲兄罷。」
王導重重點頭。
王敦此時在廂房休息,廂房離王生此處,不過幾步路的路程罷了。
白馬寺占地雖廣,但與金谷園比較起來,那還是小巫見大巫的。
兩者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走了沒一會,王生便到了王敦休息的廂房之外了。
而此時的廂房,其實並沒有關門。
裡面除了王敦之外,還有幾個女眷。
恰巧,王生還認識裡面的一個。
王可嵐。
王導的親妹。
至於另外一個,王生沒有印象。
但看她身後侍女手上的紗帽,證明她不是王敦的妻妾,而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
「處仲兄。」
「廣元侯?」
王可嵐輕呼一聲,但旋即眼中露出黯然之色。
「你來此地作甚?」
王敦卻是不如何給王生面子。
「你們兩個先出去罷。」
在王生身後,王導一步站了出來,對著王可嵐還有她身側的那個女子揮了揮手。
「諾。」
兩人輕輕點頭,款款退出。
出了門,王可嵐身側世家女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之色,連忙問道:「那便是廣元侯,洛陽王生?」
「不然,還有第二個廣元侯?」
在王可嵐身側的,名喚王可瑤,輩分是與王可嵐一般的。
「姐姐可是聽說,你與這廣元侯,最後還差點成了一對了,可是?」
「姐姐從哪裡聽來的碎嘴?」
王可嵐臉上一紅,旋即便惱怒起來了。
「哪裡聽來的可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廣元侯如今可是開國侯,陛下身邊的紅人。」
「王可瑤,你這是要故意氣我?」
見到王可嵐生氣,王可瑤倒不敢說下去了。
「罷罷罷,不說罷了。」
話雖然說是不說,這個王可瑤眼珠一轉,再問道:「妹妹可與我說一說你與廣元侯的事情,畢竟他人可就在這,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哪有什麼機會?
王可嵐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說她心裡沒有後悔,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王生原來是一介寒素,不過幾個月過去,現在就變成開國侯了。
未來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這誰想得到?
「我與這個廣元侯,可沒有什麼故事...」
接著,王可嵐將他與王生見面的事情,與王可瑤說了一遍。
「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兄長便看出這王生非是凡人了。」
「他確實是有些識人之能。」
對於這一點,王可嵐可沒有否認。
「我看著廣元侯未必對你沒有意思,當日他身份低微,如今他與你一起,也不算是辱沒了琅琊王氏,若是你再提此事,說不定...」
王可嵐心中微微意動。
但是片刻之後,她又重重搖頭。
「兔子不吃窩邊草,況且那廣元侯姓王,家中長輩也不會讓我嫁他的,我與這廣元侯,是斷斷沒有可能的,若是姐姐看重這廣元侯的權勢,不如你找你父親去試一試。」
「你這丫頭,總是打趣不得,我不過隨口說說而已...」
王可瑤心中還真有些意動。
不過...
她願意,也得廣元侯願意才是。
兩人的聲音,越飄越遠。
而此時廂房之中,氣氛卻是有些凝重的。
「處仲兄...」
王生先是開口。
「你來此地作甚?」
王敦卻是眼神不善的盯著王生,宛如一條怨毒的毒蛇一般。
「處仲兄,我知曉,你我之間有太多誤會了,今日小弟前來,便是來消除這些誤會的。」
「誤會?」
王敦卻是嗤笑一聲。
「你我之間,何來誤會?」
王生再言道:「幾個月前,在下不過一介寒素,若非處仲兄與我關注,在下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廣元侯有今日的成就,與我王敦有何干係?廣元侯天資聰穎,這話,便是陛下也是這般說的。」
話語中的醋意,便是王導都能聽出來。
「與處仲兄的恩情,在下沒齒難忘,處仲兄何必如此待我?」
「此時你我在白馬寺,白馬寺寺廟大,所以容得下大佛,容得下法護比丘這樣的人,但是我王敦的心很小,容不下你洛陽王生。」
言罷,王敦直接起身。
「今後,本侯不想與你有何交際,你也不必將與我有恩掛在嘴邊,你我便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罷了。」
「處仲兄...」
王生話語中都帶著哽咽之音。
「廣元侯大可不必如此,日後你我也是同朝為官,日日要想見的。」
說完,王敦就要跨出門去。
在這個時候,王導連忙攔住王敦,堵住門口。
「兄長,小郎君也沒有做錯什麼,便是有誤會,他也願意消除,兄長何故如此,壞了感情?」
王敦深深的看著王導,說道:「你是我的親族,如今站在誰那一邊,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你若是再擋我,我如何對洛陽王生,便如何對你。」
「兄長...」
王敦的眼神洶洶,不像是作假的模樣。
王導吞咽了一口氣,果斷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
王敦輕輕冷哼一聲,一步跨門而出。
「小郎君,尋陽侯他...」
到現在,王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無妨。」
王生臉上露出笑容,雖然這笑容有些苦澀。
「既然處仲兄不把我當做朋友,那便也算了。」
「哎~」
王生輕嘆一口氣,對著王導行了一禮。
「我便回府罷。」
王導想要挽留,但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任由王生離去。
此時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