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渭水詩會(2/2)
橫豎撇捺鉤~
皆有神韻。
就在王生中場休息的時候,廣平公主終於是從淑儀宮主的寢殿中走出來了。
「與你母親都說了些什麼?」
廣平公主吐了吐舌頭,連忙走到王生身邊,將王生眷抄好的紙張拿起來。
「女人家的事情,王郎就不要問了。」
王生輕輕點頭。
淑儀宮主與廣平公主之間的談話,他也能夠猜到七七八八。
但正如廣平公主所言一般。
女人家的事情,他一個男人也不必知道太多。
兩人的交際圈不同,需要思考的事情也是不同的。
「王郎的字蒼勁有力,但卻又有飄飄然,躍然出紙的感覺。」
「飄若浮雲,矯若驚龍。」
「便是這個。」
廣平公主眼睛頓時一亮。
「可要我教你?」
「好。」
廣平公主點了點頭,忽而心裡又有些擔憂。
「只是王郎這《孫子兵法》若是沒有眷抄完...」
「無妨。」
王生卻是輕輕擺手。
「你若是寫的字與我一般,那我們兩個人的速度,可比一個人快多了。」
廣平公主重重點頭,顯然對自己的字還有學習能力有一定的自信的。
半個時辰之後...
廣平公主臉上的笑容卻是已經沒有了。
「先不學了,王郎的字可沒有那麼容易學,所謂字如其人,王郎的字與驤兒的字,又如何會是一樣的呢?」
教了廣平公主半個時辰,這傢伙寫的字確實與他有些相似了。
但是卻娟秀很多。
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便是。
王生的字跡如果是手握著出鞘寶劍的將軍的話,那司馬驤的字,就是手握這齣鞘寶劍的英氣十足的美人。
兩者的字放在一起,就有了很直觀的區別了。
字如其人。
當然是有道理的,但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確的。
一如大奸臣秦檜,也是寫了一手好字。
你看他的字,正氣十足,以為是大忠臣呢。
還有的便是汪填海,字也是相當大氣的,可惜最後卻做了漢奸。
廣平公主代寫這一條路走不通了,王生也老老實實眷抄起來了。
不過寫字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廣平公主則是在一邊為王生研磨,並且將王生寫好的紙用蒲扇將墨跡吹乾。
與王生預想得差不多。
他還真是在很晚的時候才睡下的。
手...
也是酸痛得不行。
這皇帝給他的處罰,當真是體力活。
有淑儀宮主在,王生便是在淑儀宮新騰出來的房間歇息的。
至於客房。
淑儀宮可沒有什麼客人留宿,自然也不會有客房這種東西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王生便起身了。
每天早起,不論春夏秋冬。
自律,也是成功的必備條件。
「王郎,今日又不必上朝,這般快離開...」
王生當然是聽出了廣平公主話中的挽留之意。
「今日我有正事,日後你我有的是相處的時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廣平公主重重點頭。
眼睛發亮。
「不在朝朝暮暮。」
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情愛之事,可以作為調劑,但絕對不能日日將這事情掛在心中。
今天還有正事。
詩會。
渭水詩會。
作別了廣平公主,王生出了北宮宮門,也不見楊珍的身影,王生到太極殿把任務交了。
皇帝倒是見了王生一面,但是一句話都沒有丟下來,只是匆匆看了王生眷抄的紙張,確定王生是自己寫的時候,就把王生趕出去了。
這樣的場景,倒是讓王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片刻之後,王生也是想透了其中的關節。
皇帝心中恐怕是有怨氣的。
王生沒有在他的同意之下去北宮,即使有原因,那也是抗命。
皇帝心中委屈,王生得罪了這麼多人。
按理要說,是比皇帝委屈的。
但皇帝畢竟是皇帝。
臣子的委屈,如何比得上皇帝的一點點怨氣與委屈呢?
出了皇宮,門口劉勇早就在宮門外等候了。
「主君。」
見到王生出來,劉勇連忙迎了上來。
上了車馬,王生馬上吩咐道:「去渭水莊園。」
這個莊園,原來應該是王愷的。
現在被謝台用來辦詩會。
那現在這莊園自然就是他的了。
「主君不先回府,君母還有紅袖管事她們都擔憂主君的安危...」
「不去。」
王生輕輕搖頭。
他一點事情都沒有。
劉勇騎上高頭大馬,馬上吩咐車夫出發了。
車輪碾過滿是積雪的青石板,發出的聲音有些酥軟,又有些清脆。
朱雀大道走到尾,王生從南門出了洛陽城,接著由官道到渭水莊園去了。
到地方,王生才看到渭水莊園此時的模樣。
當真是車馬無數,人山人海。
還好這渭水莊園夠大,不然的話,容下這麼多人,恐怕是不容易的。
王生到來,莊園內馬上有侍者將王生領了進來。
進入莊園,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而且莊園內。
有不少熟人。
例如衛階,江統,皆在其中。
在人群中,王生也看到了對他敵視的楊珍。
還有隱於人群,卻鶴立雞群的潘岳。
這詩會...
人當真是有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