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母婿相談(2/2)
「開門,讓廣元侯進來罷。」
廣元侯如今是皇帝身邊紅人,權勢滔天,她不好得罪。
況且...
她雖然是淑儀宮主,但是如今早就與權力無關了。
雖然她也從來沒有與權力相關過。
或許...
驤兒託付給這樣的人,是好事?
但..
也不一定。
這廣元侯畢竟是出身寒素,而且像他這樣的人,沒有根基,若是哪日失去了皇帝的寵幸,那驤兒跟了他,便是去受苦。
淑儀宮主眼神閃爍,此時,她心裡的情緒有很多很多。
是一種很複雜的情感。
門外,王生心中正疑惑,正想著要不要轉頭離開,不想淑儀宮的宮門卻是吱吖一聲的被打開了。
「君侯,宮主有請。」
宮主?
等一下?
淑儀宮主?
「廣平公主可在宮中?」
他來此地,是來找廣平公主的,可不是來找淑儀宮主的。
開門的小內監輕輕搖頭,說道:「啟稟君侯,公主殿下此時應該去了顯陽殿了。」
顯陽殿?
王生用力拍了一下手。
這驤兒日日去顯陽殿的事情,他倒是忘記了。
那麼現在...
要不要進去呢?
王生眼珠轉了轉,對著那小內監輕輕揮了揮手。
「本侯在陛下那邊還有要事,便不在此地逗留了。」
說著,王生就要開溜了。
廣平公主不在,他要是見了淑儀宮主,這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
丈母娘,不是那麼好見的。
王生轉身開溜,但此時門中,一個略顯得沉穩的女聲卻是幽幽傳來了。
「廣元侯既然來了,何不進殿坐坐?」
王生不用轉頭,便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了。
淑儀宮主。
王生臉上泛著苦色,但是到了現在,再後退,反倒是沒了風度,失了禮數了。
王生瀟灑轉身,看著面前的宮裝淑儀宮主,對她緩緩行了一禮。
「王生,拜見宮主。」
淑儀宮主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只是她那雙眼睛,仿佛是可以看穿王生心中所想一般,讓王生連忙把頭低下去而來。
「進來罷。」
淑儀宮主對著淑儀宮揮了揮手,示意王生進宮。
呼~
王生緩緩吐出一口氣,當即挺直腰板,緩緩進入淑儀宮。
淑儀宮中,應該是有些變化的罷。
但是...
王生此時的心情可不支持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著淑儀宮中裝飾風景。
正殿中,早有宮女將糕點酒液火盆端上來了。
從這一點來看,淑儀宮的用度,還是不缺的。
「廣元侯乃天下有數俊才,又是陛下身邊紅人,但照理說,北宮畢竟是禁地,君侯這般過來,恐怕與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罷?」
淑儀宮主這是在試探。
王生端起酒杯,緩緩喝下一口熱酒,臉上也浮出兩朵酒紅。
身子也開始暖洋洋起來了。
「倒也不是我要進北宮,實在是被人堵住了,不得不進北宮。」
說著,王生將不久前在太極殿前的鬧劇與淑儀宮主緩緩道來。
便是淑儀宮主在宮中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在宮中狂奔,還有司徒那般人物。
而且...
淑儀宮主眼皮狂跳。
這廣元侯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讓這些人如此群情激奮。
要是驤兒嫁了這個人...
淑儀宮主渾身觸電一般一顫,那場面她可不敢想。
呼~
將腦中的雜亂思緒拋飛出去,淑儀宮主再問道:「那你既然到北宮避禍,為何還要到淑儀宮來?」
須知,淑儀宮在北宮都算是比較靠裡面的了。
王生當然不知道方才他一番言語,已經是給自己的這個未來丈母娘心中留下不怎麼好的印象了。
對於這個問題,王生也沒有藏著掖著。
「這宮門還有人堵著我,這寒日酷寒,在下又不好一直躲在宮門,恰巧在下與廣平公主有些交情,是故...」
果然是因為驤兒而來的。
「驤兒她還是待嫁公主,君侯這般做,豈不是壞了她的名聲?況且,你擅自進入北宮,陛下想來也會怪罪的。」
王生想著,這日後都是他妻子了,丈夫來見妻子,豈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不過...
心裡是這樣想的,王生的話可不敢這樣說。
他要是說了這樣的話,這淑儀宮主指不定怎麼發火呢。
「不勞宮主擔憂,我小婿..額。在下有通行皇宮的令牌,這北宮,理應也是可以進來的。」
說著,王生將那塊令牌從腰間解了下來。
「確實是宮中令牌。」
淑儀宮主輕輕點頭。
廣元侯有這樣一塊令牌,可見陛下對他的寵幸了。
「不過你還沒回答本宮的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自然是關於廣元侯的。
王生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他原本是想要把這件事繞過去的,現在繞不過去,王生心中一橫,話也是直接說出來了。
「實不相瞞,在下心儀驤兒久矣,我與公主,也是兩情相悅的。」
劇情太快,導致見過大世面的淑儀宮主都是愣了一下。
不過這愣完了之後,淑儀宮主卻是滿臉通紅,渾然若修羅一般。
「若是兩情相悅便能在一起,那何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
「宮主。」
王生在這個時候卻是打斷淑儀宮主的話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好,但在下如今也不是往日的寒素之身,如此在下是大晉廣元侯,開國侯,如何配不上公主?況且,我與公主是否兩情相悅,還是在下一廂情願,恐怕宮主心中早有論斷。」
「果然是廣元侯,論嘴上的功夫,我不如你。」
「這不是嘴上功夫的問題,而是因為事實便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生斗膽說一句,莫非宮主想要讓驤兒重蹈你的覆轍?」
這句話說得確實有些重了。
「廣元侯,你休得無禮。」
「他說的對。」
淑儀宮主在這個時候卻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自然是不想讓驤兒重蹈我的覆轍,但你廣元侯如今雖然顯貴,但能帶給驤兒一世的安穩與幸福?」
「只要我活著,自然會與她安穩與幸福。」
看著王生信誓旦旦的模樣,淑儀宮主心中有些欣慰,但更多的,還是擔心。
那些人便是在皇宮,都敢堵路,這要是換到了其他地方,豈不是要直接動手了。
驤兒若是跟了他,這一輩子,能安穩得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皆是無言。
殿中,陷入很是沉悶的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