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密會(2/2)
有王導在,琅琊王氏便不會沒落。
世家啊!
當真是老謀深算。
「原來如此。」王生輕輕嘆了一口氣。
王敦將杯中熱酒一飲而盡,同時對王生說道:「今日與小郎君一見,日後便很難再見了,便是見了,恐怕你我也是一副仇人模樣。」
「啪啪啪~」
王敦拍了拍手,當即亭外走入一人。
這是一個女子。
只見她黑髮如瀑,肌膚如脂,眉若輕煙,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瀲灩,挺翹的鼻下是點粉色的櫻唇,性感中帶點小憨厚,這張容顏算不上傾城傾國,可是看上去卻是舒服,甚至越看越好看。
王生眼中有迷惑之色。
「處仲兄,這是?」
王敦輕笑一聲,說道:「日後你我雖然不相見,但總要人來傳遞消息的,青鸞雖然是侍女,但乃是我琅琊王氏培養出來的死士,一身武藝高強,將她留在小郎君身邊,也順帶保護小郎君的安危。
況且,青鸞容貌俊麗,如今還是處子之身……」
說著王敦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又在我身邊塞了一個女人過來。
但關鍵是,這青鸞容貌雖然是不差的,但是她有一身武藝,平時在王生身邊,看起來是要來保護王生的。
但是,在關鍵時刻,這青鸞也未必不會成為殺死自己的兵器。
王生與琅琊王氏,總會過蜜月期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況且,王生也不差女人。
「處仲兄……」
王生剛想要拒絕,不想王敦卻是再說了一句。
「尋常侍女,是沒能力擔任此任的,況且,如青鸞這般有能力,容貌又絕佳的,便是我,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王敦這句話,是直接打消王生拒絕的念頭了。
「那便這樣罷。」
王生輕輕點頭。
對於這個青鸞,看來他是不收,也不行了。
青鸞既然有一身武藝,那麼,這影樓還是需要她的。
至於暖床的事情,王生就不麻煩她了。
心裡打定主意,王生臉上也是露出笑容來了。
「飲酒罷。」
王生既然同意收了青鸞,王敦臉上自然也是有自得之色的。
這個小郎君現在雖然是廣元侯,但是也沒有忘記對他的恩情。
看來...
當日他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他沒有看錯人。
想著,王敦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兩人勾籌交錯,伴著飄飄白雪,枯葉,視線卻是到了洛陽皇宮,太極殿。
王生與王敦從白馬寺離去之後,王導也沒有再在白馬寺多做逗留。
他在白馬寺,原本也不是為了法護比丘還有郭璞來的。
王導,雖然有些喜歡玄學,但還沒有到佛教徒還有道教徒的那種程度。
今日他見到王生與王敦方木,索性,直接到了皇宮。
太極殿中,皇帝司馬遹在成堆的奏章中抬起頭來,眼中非但沒有疲憊之色,反而眼睛裡面閃著亮光。
「你說什麼?廣元侯與尋陽侯反目?」
王導輕輕點頭。
「在白馬寺....」
王導將白馬寺裡面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與皇帝司馬遹道來。
這消息也不算是隱秘,當時在大雄寶殿前當著這麼多勛貴的臉,王生與王敦可以說是反目了。
只不過徹底的反目,是發生在廂房中。
司馬遹要去查,是很容易知道王敦與王生已經反目的事實的。
「他們兩人的關係,不是情同手足的嗎?如今如何會反目了?」
王生有很多優點。
一介寒素,聰明,忠誠。
但是,也不是沒有缺點的。
比如...
太聰明。
還有,他身後有琅琊王氏的影子。
從王生在洛陽嶄露頭角,剛剛揚名的時候,便與琅琊王氏,或者說是王敦扯上關係了。
當初王導也是在場的,對當時的情景,是再清楚不過了。
司馬遹重用王生,也怕王生成為琅琊王氏的一員。
譬如入贅之類的。
若是王生成了琅琊王氏的一員,那他的這個棋子,也不敢用了。
現在...
事情似乎有了轉機,而且這個轉機似乎還是很大的。
尋陽侯乃是琅琊王氏的代表人物,他與王生決裂了,代表著琅琊王氏與廣元侯已經形同陌路了。
那...
這廣元侯,也得更加重用了。
如今琅琊王氏的鋒芒,連他一個皇帝,都覺得有些刺目了。
更別說是別人了。
「陛下與廣元侯的賞賜勝過與尋陽侯的,尋陽侯何等驕傲之人,心中當然不忿,表面上尋陽侯將廣元侯當做是摯友,手足,但是私底下,說不定尋陽侯還是將廣元侯當做是一介寒素,並沒有高看他,陛下的賞賜,讓尋陽侯覺得自己連一介寒素都不如,他如何開心的起來。」
被王導一說,司馬遹的思路也漸漸形成了。
這尋陽侯...
雖然是琅琊王氏的俊才,但是,還是一個人啊!
並非是什麼英雄梟雄。
噠噠噠~
司馬遹食指緩緩敲擊著堆滿奏章的書塌,眼睛呆滯的看著書塌上的奏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司馬遹發呆的這一段時間,王導也沒有上前打擾,他知道皇帝現在在思考。
片刻。
皇帝的眼睛重新恢復神采。
「看來,這廣元侯的婚事,還是要快些敲定下來。」
王生現在雖然很得皇帝的寵幸,但這個時代畢竟是看出身的。
王生門第不高,便是再有才華,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都是看不起的。
但若是有了皇家的身份,那便是外戚。
何人敢嘲笑外戚?
敢嘲諷他的出身?
屆時..
這個廣元侯,便可以出來與王敦對抗了。
而且,到時候還可以與趙王,與成都王掣肘。
司馬遹好的就是帝王之術。
在他看來,朝局之中,是不能有一家獨大的。
是故即使他很不喜歡趙王,很看好成都王或者茂王,但依然給趙王機會。
他看重的,便是趙王與成都王茂王的一些過節。
如此朝局上的力量,便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司馬遹輕輕一笑,臉上的笑容很是自信。
做了皇帝已經一個多月了。
司馬遹漸漸有了一些心得。
由原來的興奮恐懼,變成現在的掌控與自信。
當然,偶爾世家還能讓他皺眉不止,遠在潁川的齊王,依然讓他如芒在背。
但是他的目標一直是不變的。
他要做皇帝。
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