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命婦(2/2)
顯陽殿的爭鋒,並不會因為這個彈棋便終結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襄城公主廣平公主還有皇后之外,其她的人,基本上都是在針對張氏的。
這倒是讓王惠風心中愈發惱火。
原本她邀請眾人過來,便是聯繫一下感情的。
畢竟眾人的夫君,都是為皇帝做事的。
可惜...
有人的地方就是有江湖了。
「罷了罷了。」
王惠風將手上的棋子撒下去。
「本宮倦了,你們回去罷。」
「皇后殿下,這才玩了沒到一刻鐘?」
榮陽長公主的眉頭頓時皺起來了。
「你們這般,也不似欲玩彈棋的模樣。」
王惠風左手扶額,看起來像是十分勞累。
她是真的有些煩膩了。
原本不邀請趙王妃,平原王妃那些人來,就是想要圖個清靜。
現在這顯陽殿中,哪有清靜?
「皇后殿下,這,姐妹們才來顯陽殿沒多久。」
「回去罷。」
樂王妃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話,但是見到王惠風這副作態,也不好說什麼了。
樂王妃榮陽長公主等人紛紛起身。
張氏與廣平公主自然也是起身的了。
「廣元侯母你便先留下罷。」
皇后突然的一句話,倒是讓張氏愣了一下,榮陽長公主等人的眉頭則是微微的皺了起來。
不過...
皇后要留一個人,這樣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便是榮陽長公主,在這個時候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的身份雖然高貴,然而現在的皇帝畢竟不是晉武帝了。
時代改變了,也讓她沒有了任性的機會。
現在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除了長壽宮中的謝太后之外,便是面前的這個皇后了。
至於另外一個太后,天下人都知道,她不過只有一個名號而已。
眾人紛紛離去,張氏留在其中,而廣平公主卻開始賴著不走了。
「廣平公主,你也離去罷。」
「皇后姐姐,便讓我留下來吧,又不是什麼秘密之事。」
廣平公主頓時黏上王惠風,整個人倒在皇后身上。
她們兩個在一起,一個成熟風韻,一個清新可愛,倒真像兩姐妹一般。
當然...
如果是排資論輩的話,廣平公主算是皇后的長輩了。
畢竟司馬遹是司馬衷的兒子,而司馬衷是司馬炎的兒子。
廣平公主...
與司馬衷可是兄妹關係。
雖然兩人的年齡差別有些大。
「也罷。」
她要說的,本來就不是秘密之事,按她的觀察,司馬驤這丫頭也是處處為這廣元侯母親著想的,留她一道,也沒有什麼事情。
「張氏。」
王惠風輕輕喚了一聲。
「皇后殿下。」
張氏連忙對著王惠風行了一禮,頭低得很低。
「你也不必如此拘謹,廣元侯如今深得陛下信任,你為廣元侯母親,自然是母憑子貴的,既然廣元侯給你掙得的榮耀,你也不要給廣元侯丟了面子才是。」
王惠風拍了拍手,她身後的幽蘭宮女手上捧著一個紅盤子,緩緩到了張氏身側。
「你蘊養了廣元侯,為我大晉養育了一個好臣子,本宮為皇后,自然也要替陛下封賞你的。」
言罷,王惠風示意幽蘭宮女將紅盤子上的紅布掀開。
掀開之後,發現紅盤子裡面的東西是一套服飾,還有兩塊令牌。
「母憑子貴,你既然生養了廣元侯,自然也有命婦之資的,此是侯爵夫人命婦令牌與服飾,你下次再來顯陽殿時,也不必自稱村婦一類的,可自稱我了。」
張氏愣了一下。
命婦?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能獲得命婦的稱號。
「這,這如何是好?」
「你便受下罷,皇后封賞的東西,難道還能收回不成?」
這個命婦的稱號,可是不多的。
對於原本便是公主的人來說,這個稱謂自然不值一提。
但是對於那些出身不是太好的人,類似與張氏這樣的人來說,這命婦的稱號就十分重要了。
畢竟,若是與貴婦出遊之時,你不會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也不必對別人行禮,自稱也能更有尊嚴一些。
「這...那婦人便受下了。」
聽到張氏允諾了,王惠風臉上也露出笑容來了。
「受下便好,廣元侯乃是陛下心腹重臣,你也可以經常來皇宮,這另外一塊令牌,便是可以隨意通行皇宮的。」
不僅是張氏,便是廣平公主嘴巴也張得很大。
這通行皇宮的令牌,可謂是價值連城。
也是廣平公主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這個...」
「無妨,拿著便是了。」
「諾。」
再在顯陽殿聊了一會兒,皇后便再稱自己已經累了。
張氏早已經想要回金谷園了。
你情我願,張氏自然是告辭出殿了。
張氏出殿,在宮女的引領之下,便要朝著宮外而去。
不想廣平公主卻是追出來了。
.....
成都王府。
正堂之中,司馬穎端坐主位,在他面前,有一個厚棉布衣的男人跪坐其間。
他滿身風霜,看起來像是趕了很久的路一般。
「這是我家大王與大王的手信。」
成都王面不改色,接過信件。
打開信件,只是讀了一半,成都王目光便陰晴不定起來了。
「齊王,他到底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