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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風起兮雲飛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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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所言極是,不過終歸還是他們要給機會才是。」

王生自然是這軍中的主帥了,但是無緣無故殺偏將,這個事情,即便是王生,也是圓不過去的。

況且,這行軍司馬,還是華恆來做的。

華恆來做行軍司馬,自然也是皇帝司馬遹派人來監督王生的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這句話自然是對的,但要是皇帝真的把軍隊交給外人,即便是相信,也是要有一些監督的。

尤其是像皇帝司馬遹這樣的人。

不過,這行軍司馬要華恆來做,也好過於讓司馬雅王敦來做得好。

若是讓司馬雅來,這軍中,當真是要內鬥了。

而若是讓王敦來,以王敦的傲氣與家世,王生不一定指揮的動。

況且....

這次的新土地稅之事,王生可是有援手過華恆的,這華恆,應該是不敢為難他的才是。

雖然王生坑了他一萬金,把他家的老底都坑得差不多了。

但畢竟小命還在。

若是這華恆膽子很大,真敢為難了,王生也不怕。

畢竟這行軍打仗,死個人,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行軍司馬華恆來之後,便好好待著,他若是要過問軍務,便將軍務呈上。」

要處理軍務,他是行軍司馬,自然是有權力的了。

「不過他要如何處理,要先稟明與我。」

若是這華恆太莽撞了,對王生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今日諸位也累極了,便先回去罷,明早便在南營出征了。」

「諾。」

張賓現在還沒有家室,算是閒雲野鶴,整日逗留在金谷園中,自然是跟著王生的。

裴行亦是如此。

而戴淵則是有家室的,他告辭一聲,便也歸家去了。

這次出征,最少也是要數個月的時間。

順利的話,自然是皆大歡喜,但總是有最不好的預想,那便是戰敗了。

戰爭,死個人是很正常的,你不能保證這死的人不是你自己。

這誓師之所已經是在郊外了,乘上車輦,王生便朝著金谷園緩緩而去了。

今夜,註定不平靜。

作為精妙的時間管理者,王生在金谷園之中,也是進行了多人運動,這畢竟是一別離就是數個月不能相見,因此也格外的賣力。

所謂之沒有耕得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這一夜折騰下去,王生確實是飄飄欲仙,但這身體,真的是被榨乾了。

王生出征前的一夜,過得並不理想。

與此同時,洛陽北郊,張華莊園之中,張華緊緊的待在書房裡面,在他面前的,正是卞粹。

「岳丈,這廣元侯明日要出征了,為何你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唉~」

張華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繼位不過一年,但先有平定齊萬年一亂,再有出征豫州,剿滅齊王,如此下去,我大晉如何受得了?」

打仗是要錢的。

朝廷的錢,靠的是稅收,靠的是百姓耕種。

但是戰事一來,這耕種的事情,自然也耽誤了,百姓生靈塗炭,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這一點,可不是張華想要看到的。

「這齊王作亂,若是不剷除,必有大禍,陛下如此做,也沒有做錯。」

「陛下的決定,我自然不會多說,只是,將如此重任交由廣元侯,卻是有些草率了,齊王並非是齊萬年一流,他手下精兵良將也有之,此戰,不一定能勝,而且就算是勝了,以廣元侯的功勞,即便是年紀輕輕,但又駙馬身份,定然是可以在朝為高位的,廣元侯太聰明了,對陛下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張華臉上的擔憂之色,卞粹也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岳丈一心為陛下著想,但陛下卻是見不到,一身肝膽無人知,若是如今朝堂上有岳丈在,這齊王的事情,或許便不會出現了。」

對於卞粹的話,張華卻是搖了搖頭。

「有我沒我,這齊王要作亂,自然也是會亂的,我的作用,或許只是兜底而已,陛下身邊有王衍燕王等人輔佐,也不算是沒人,我早已經是半身入土的人了,如今這天下朝局,只怕真是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罷了罷了。」

到現在,張華也是熄了復出的心了。

他通過各種方式,向皇帝司馬遹表忠心,表示自己的作用,可惜,皇帝都視而不見。

從這一點來看,即便是自己做得再多,也是沒有任何用處。

既然老了,就不爭了,也爭不過了。

像是廣元侯這般朝氣蓬勃,自己這老朽之身,又豈是對手?

「岳丈,您的意思是?」

「過幾日,我便回范陽老家,這朝局之事,我也不看了。」

聽到張華的話,卞粹臉上露出驚慌之色。

「岳丈要是走了,我等該如何是好?」

張華看著卞粹,說道:「有我在,陛下才不敢用你們,我走了,他反倒是敢用了。」

「只是...」

卞粹眼神閃爍,問道:「若是局勢萎靡,到了要做選擇的時候,我等該選那一邊?」

張華思索片刻,說道:「如果能不選,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張華想了一下,又輕輕搖頭。

以現在的朝堂局勢,像是卞粹這樣的人,肯定是很難獨善其身的。

「若是在朝堂上難以容身,便去找廣元侯罷。」

廣元侯?

卞粹愣了一下。

「為何是廣元侯?不是尚書令王衍?」

在他看來,這琅琊王氏的勢力,不是比廣元侯要大許多?

「琅琊王氏固然勢大,但是頗受陛下忌憚,這一點,從皇后身上便可以看出來了,你若是跟了琅琊王氏,反而更得不到陛下重用,況且,琅琊王氏中子弟甚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廣元侯就不一樣了,若是這次征伐豫州成功,廣元侯回來便自然是權重極了,開府或許不能,但權勢比之如此的尚書令,恐怕也是不逞多讓的,況且他手底下能做事的人極少,你去了,廣元侯必然倚重,陛下也敢用你。」

「如此,那卞粹明白了。」

張華輕輕點頭,對著卞粹揮了揮手,說道:「話說到這裡,也已經是差不多了,回去吧,以後就不要來這裡了,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陛下都是知道的。」

這也是張華寒心的原因。

皇帝不是不看重他,是太看重他了,所以不用。

如此的話,他是一點復出的希望都沒有的。

「那女婿便回去了。」

卞粹輕輕嘆了一口氣,也是出了莊園。

他看著洛陽北郊的夜色,感受著最有一夜春風的吹拂,再嘆了一口氣。

春天的最後一夜,風兒漸漸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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