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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人生如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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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倫在心中冷哼一聲,心裡已經是將宦官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個遍。

「大內官神通廣大,這點小事,如何會不知道」

司馬倫笑著走過去,將腰間的玉佩塞到大內官的袖口裡面。

「使不得,大王,使不得。」

這玉佩看上去價值連城,大內官自然是垂涎,但什麼禮物能收,什麼禮物不能收,他還是非常明白的。

「這是大內官之前落在王府的,如今只是還給大內官而已,物歸原主,如何使不得?」

大內官頓了一下,眼神閃爍,微微思索之後,他也是順勢將玉佩收下了。

「這玉佩,確實是奴婢落下的,大王倒是費心找尋了。」

趙王臉上帶笑,但對於大內官的不屑卻早已經充斥心扉了。

「大內官這下可以說陛下召見本王,所謂何事了罷?」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既然趙王是按照規矩來的,他自然也是要按規矩來了。

這一次皇帝雖然是去問罪趙王的,但是以趙王的身份,陛下責罰或許有,但趙王不一定翻不了身。

這也是大內官收禮物的原因。

而且,即便是趙王翻不了身了,他要做的事情,也是完成了。

你只是要我說陛下召見你做何,這又不是什麼秘事。

最後趙王要是想要要挾他,自己大不了直接否認此事即可。

「是因為容華宮的事情。」

短短的一句話,裡面的內容,已經是足夠多了。

容華宮?

司馬倫瞳孔一縮,拳頭驟然緊握。

這個賤人,速度比他想得還快!

這是將本王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哼!

不過你以為如此,便可以治得了本王的罪?

想要同歸於盡,也得看本王答不答應再說。

「多謝大內官。」

司馬倫對著大內官輕輕行了一禮。

「大王也不需要在意這些虛禮了,可不能讓陛下等急了。」

司馬倫心裡看不上大內官,這自然是真的,但是為人處事之道,趙王也是懂得的,他活了這麼多年,學到最多的就是圓滑了。

自己可以得罪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最好不好得罪。

像是大內官這樣的人,雖然身份低賤,但是他是陛下身邊的人,平時給皇帝說幾句他的壞話,便夠自己受的了。

道觀去不了了,趙王跟著大內官,很快便到了皇宮。

緩步行至太極殿前,大內官卻是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司馬倫,說道:「大王,還在此地稍等,奴婢前去通報。」

「大內官請。」

大內官笑眯眯的,便也就進太極殿偏殿之中了,獨留司馬倫在殿前等候。

沒有馬上進殿,司馬遹心中也沒有什麼不悅。

乘著這會功夫,還可以想一想接下來該如何將那個賤人打壓得翻不了身。

不過...

若只是等待一刻鐘,那也還可以,這都等了半個時辰了,司馬倫心中的想法念頭都是過了好幾遍了,這還不能進去?

司馬倫在殿前踱步,也沒有見到有內監進出,這門前的禁衛,站得跟一個木樁一般,便是自己上前知會說話,他們也是一動不動。

而且,即便是回應了,這些禁衛,也是進不去殿中的。

看來,這是皇帝故意要晾著自己啊!

這羊獻容,果然是陛下的寵妃。

若是能夠為自己所用,以皇帝的這種寵愛,那什麼事情做不成。

可惜,可惜了...

司馬倫搖了搖頭,心中對羊獻容的恨意,便有多了幾分。

這個賤人,當真是將本王的好事全都壞了。

中午的太陽熱烈,金烏散發著熾熱的光芒,便是將地板,都烤得有些發熱。

司馬倫在太陽底下待了快一個時辰了,嘴唇都直接乾裂了。

他嬌生慣養慣了,現在在這太陽底下暴曬,即便只有一個時辰,整個人都是變得暈暈沉沉的了。

這皇帝要是再不召見,自己就倒下去好了。

如此一想,未嘗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不行。

司馬倫重重搖頭。

若是自己倒下去了,這賤人豈不是得意了?

想到這裡,司馬倫便又強打精神了。

太極殿內,大內官摸著袖子裡面的玉佩。

這玉佩做工精良,玉料更是晶瑩剔透,最關鍵的,它還是一塊暖玉。

如此一來,價值倍增。

既然這禮物如此貴重,大內官心裡一想,便多給趙王一個服務罷。

「陛下,一個時辰到了。」

「嗯。」

司馬遹將奏章批閱完成,輕輕點頭。

「讓趙王進來罷。」

「諾。」

大內官得到皇帝答覆,便出去將趙王帶來過來。

「老臣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這從外面酷熱炎日到殿中來,感受著殿中冰桶散發出來的清涼,當真是讓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了。

「趙王可知朕今日召見你過來,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

自然是容華宮那賤人的事情了。

當然,想是這樣想,這話是不能這樣說出來的。

「陛下,老臣不知。」

不知?

「哼!」

司馬遹冷哼一聲,眼神也變得很是冰冷。

「我聽說趙王這兩日,三番兩次入宮來?」

「老臣入宮,都是為了拜見皇后。」

「拜見皇后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去容華宮?」

趙王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整個人連忙跪伏下去,說道:「陛下,老臣知罪了。」

「知罪?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

「老臣見羊美人有欠與我,便想要讓羊美人在陛下面前替老臣多說一句好話,故此三番兩次前去容華宮苦苦哀求羊美人,不想羊美人卻看不上臣老朽之態,幾盡倨傲,臣下的老臉,都在容華宮外丟完了。」

說著說著,司馬倫幾十歲的人,居然在殿中痛哭起來了,涕泗橫流,當真是精彩。

「老臣為大晉嘔心瀝血已然數十載,卻處處不受人待見,是故臣下才會做出如此越矩之事,還請陛下責罰。」

「嗯?」

司馬遹眉頭微皺。

這與他在容華宮聽到的版本不一樣啊!

誰說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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