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二王回洛(2/2)
司馬雅的算盤,是打得太響了。
不追究南營的事情,王生當然會做了。
這是關乎大局的事情,王生現在,與皇帝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可能會在大局上出錯。
但是司馬扈的事情,就沒有退步的餘地了。
若是王生向司馬遹上奏刺死司馬扈是自己的過失。
固然是給了死人司馬扈一個不算太壞的名聲,也給了司馬雅的台階。
但是...
誰給他王生的台階下。
承認司馬扈無罪,不就是間接的承認他王生有罪了嗎?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把我當成憨批?
「司馬扈之死,罪有應得,這一點,將軍需要明白,本侯恐怕也是不會如將軍所願與陛下上書的,不過,明日,我倒是可以去將軍府上拜會。」
王生與這個司馬雅,畢竟還是同僚關係。
既然不是仇人,一切都還是有商量的餘地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王生是不可能退步的。
一步都不能退。
但是這個司馬雅要名聲,要面子,王生也不妨給他。
司馬扈死了之後,廣元侯前去拜見中軍將軍司馬雅。
到時候整一點坊間傳聞,說是廣元侯向中軍將軍致歉。
你面子有了,我也沒有損失什麼。
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哼。」
王生給他的台階,司馬雅明顯就不滿意。
什麼拜會?
你不來一點道歉的戲碼?
不過...
司馬雅看著王生的表情,知道他的事情,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在廣元侯這裡,妄想用話語取得一丁點的好處,那就是太天真了。
「罷。」
司馬雅站了起來。
他現在對王生,怨恨自然是站了大多數的。
但是他今日能夠來金谷園,來拜見王生,其實已經是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仇怨再多,在這個時候也得放下。
皇帝要做正事,司馬雅知道,在這個時候他要是拖了後腿,就算他是親信,也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當今陛下,沒有太多的感情。
從廣元侯的得勢這一點,他便已經明白了。
他司馬雅從小便跟著當今陛下。
關係何其緊密,交情何其深厚?
結果呢?
他沒有廣元侯有用,沒有茂王司馬略有用,所以即便是他與皇帝的關係更加緊密,他得到的重用,也不及前兩者。
不僅如此,每當做錯了事情,得到的處罰,也是與別人一般的。
他所依仗的關係,沒有半點作用。
自古無情帝王家。
這一句話,並非是假話。
「君侯過幾日,便是要出征豫州了,屆時司馬雅定然給君侯壯威,司馬扈之事,你我便就都放下了,如今的正事,還是在豫州,在老齊王身上。」
司馬雅偶讀站起來了,王生自然也是起身了。
「放心,大是大非,本侯還是分得清的。」
「這就好。」
司馬雅在臉上硬是擠了一點笑容出來。
「今日來見君侯,實在是擠了時間過來的,中軍北營還有許多軍務,便不在君侯此處逗留了。」
「既然將軍是有軍務,那本侯也不留將軍了,將軍請。」
一路上,將司馬雅送出金谷園。
兩人交談之間,雖然不像是親密的朋友,但表現上,倒還像是朋友。
實際上...
兩人的關係,其實與仇敵也沒有區別了。
這個司馬雅,還是有些本事的。
明明在自己身上吃了這麼大的癟,還能和顏悅色,從這一點上來看,便說明這司馬雅,不是一般人了。
能控制住自己的憤怒,並且向自己的敵人和顏悅色,非常人。
不過...
也就這樣了。
在王生看來,這個司馬雅,還是不足為慮的。
頂多是有一些心機城府而已。
若是這個司馬雅能留下來,跟自己吃個飯,吹吹牛,順便與自己做好友,王生對他的評價,恐怕會更高。
可惜這個司馬雅,並沒有這種閒情逸緻。
從這一點來說,司馬雅比之當年的司馬懿,還是差了太多太多了。
「回去罷。」
司馬雅一離開,天上便堆砌了一些烏雲,接著,綿綿的細雨便淅淅瀝瀝的刷落下來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書房之中,張賓,戴淵,裴行三人,也早就等候了。
.....
洛陽城外的官道。
一支百人精騎簇擁著兩架宗王車輦,朝著洛陽城的方向緩緩行駛。
春雨綿綿,雖然是潤物細無聲的,但是對於趕路的人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水泥路,這管道雖然是土地平整,但南面有些坑坑窪窪,這雨水積蓄起來,便是讓一切都便是濕漉漉起來了。
藉助齊王河間王的力量,成都王很快的便收復了陰平郡與武都郡。
速度...
太快了。
真的就像是一句話說出來一般。
齊王河間王的力量,太大了。
這是成都王最直觀的感受。
由此事,成都王對於朝廷這次出征豫州,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尤其是這掛帥的人,還是廣元侯。
廣元侯確實是有智謀,但在君略上,恐怕只是紙上談兵的趙括而已。
如何能抵得上老成的齊王以及齊王手下一干戰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