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許昌大戲(2/2)
還有雜七雜八上百條罪證?
司馬冏都不知道自己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什麼強搶許昌數百民女,供自己享用。
什麼好人妻,臣屬人妻莫不染指?
....
看著從洛陽傳過來的情報,司馬冏現在是恨不得要將華恆給殺了。
「這個華恆,可惡至極!」
他司馬冏多年經營的好名聲,基本上給這個華恆毀了一大半。
這些消息,當然大半是假的了。
他司馬冏雖然好女色,但是自己家的美姬侍女就享用不盡,豈會去找外面的民女?
是外面的民女的姿色比自己府上的美姬姿色更好?
至於說人妻?
司馬冏雖然有這方面的興趣,但也只是興趣而已。
但這個興趣,也不會指染到自己的臣屬身上。
這些事情,看起來假,但是華恆說出來了,洛陽那邊也將這些迅速當做文書詔書發出來了。
張貼在洛陽,司隸,乃至於兗州,荊州各處。
他司馬冏的名聲,是徹底壞了。
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在意事實的真實性。
便是在意,也會被皇帝派的人將這在意的聲音湮滅乾淨。
能出這個主意的,肯定不是華恆,也不是洛陽的小皇帝。
一定是廣元侯,只有廣元侯,才能出這樣的餿主意。
「大王,這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些都是假消息了,大王不必生氣,現在洛陽既然已經起兵了,而張光的大軍也已經攻下了長葛城,當務之急,是要先將張光這一萬人解決了,不然的話,等洛陽的大軍來,要剷除這一萬人,也已經是來不及的了。」
齊王司馬冏瞥了一眼陳匡,沒有說話。
他之所以如此生氣,除了華恆的造謠之外,還有一點。
那便是華恆口中的潁川陳氏。
這不就是面前的陳匡家族嗎?
潘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馬上是看出了齊王司馬冏臉上的異常表情。
「大王,華恆這賊子,所言大半都是假的,陛下也不必當真,其中有幾條,更是假得讓人發笑,說大王好臣屬人妻,這一點,臣下是不相信的,在幾日前,大王還贈與屬下美姬,豈是會貪戀臣屬人妻的人?此事純屬污衊!還有那華恆信口開河,言之潁川陳氏是他的內應,此事,更加是無稽之談,太守何許人也,大王心知肚明,這華恆,是赤裸裸的挑撥離間!」
「哼!」
聽到潘岳這句話,司馬冏再次冷哼。
而此時,潁川太守陳匡也是明白了齊王生氣的原因。
他連忙跪伏下來,說道:「大王,華恆小兒,所言皆虛也,大王明察,屬下一心為大王做事,定然不會背叛大王的。」
在心裡,陳匡已經是將華恆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了。
這華恆小兒,造謠一句話,闢謠跑斷腿!
可惡至極!
「太守快快起身。」
司馬冏心中自然是有一些懷疑的。
但是陳匡做事,他向來是放心的,即便是現在心中有所懷疑,也是不會立刻表現出來的。
司馬冏將陳匡扶了起來。
「大王明察秋毫,太守放心,華恆的用心何其險惡,大王豈會不知。」
潘岳在一邊積極給陳匡說好話。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太守還是先回去罷,這大戰在即,糧草之事,也是要快些準備的,不要到了之後,連糧草準備都不足了。」
「這個...諾。」
陳匡眼神閃了閃,只好領命。
現在時間不早了嗎?
笑話。
現在還是上午,時間怎麼不早了?
齊王表面上說不懷疑他,但是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懷疑的。
可惡的華恆!
陳匡在心中不知覺之間又咒罵了幾聲。
陳匡緩緩退出之後,司馬冏看著潘岳,問道:「這洛陽的事情,你怎麼看?」
潘岳眼睛一閃,說道:「大王,洛陽的事情太簡單不過了,皇帝為了將新土地稅的過錯推到大王身上,是故有這樣的舉動。」
司馬冏輕輕點頭,也是認可了潘岳的這個說法。
「這洛陽小皇帝,自己的新土地稅原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做錯了事情,反而將罪責推到本王身上!」
司馬冏的這一番話,是完全沒有想起,這豫州之所以亂,還是因為他在裡面做了手腳。
「不過,這皇帝之所以將罪責推到本王身上,其實是為了出兵豫州罷了。」
出師有名。
這只是皇帝找的出師之名而已。
「是故,大王現在,應該早做準備了,豫州各地大亂,大王何不乘機去收編那些亂民,在洛陽出兵的時候,讓他們頂在前面,也好給大王少些損失。」
司馬冏輕輕點頭。
「這個事情,本王早就讓管襲去做了。」
豫州之亂,與收這些暴民,都是一條龍服務的。
如果站在一個上帝視角去看豫州的暴動,你會發現,這舉事暴動的人,居然不是那些被新土地稅搞得傾家蕩產的百姓,而是當地世家,豪強,鄉紳。
這看起來非常突兀,但仔細一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普通百姓,畢竟是大字不識一個,想要舉事,太難了。
首先就是沒有話語權。
而豪強鄉紳就不一樣了。
他們有錢有糧有人,又有聲望。
振臂一呼,聚起來的人當然就多了。
而這些舉事的世家,當然就是齊王的人了。
在豫州暴亂的一時間,齊王已經是將這些亂民都控制住了。
為自己所用。
當然...
其中也是有不少損失的。
暴民起勢,當然是沒有秩序的,而且需要發泄自己的不滿。
打砸搶殺。
這幾個步驟,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期間多了一些奸淫擄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性便是如此。
但這對於齊王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情。
原因也很簡單。
豫州之中,聽他話的人有很多,但是不聽他的話的人,同樣不少。
通過這些亂民,齊王可以正大光明的將那些與他不對付的官吏殺死,將豫州真正變成他的地盤。
剷除異己。
從一開始,司馬冏就計算好了的。
「這華恆固然該死,他所言之,十之八九也是假的,但是,也有些是真的。」
畢竟華恆要編纂罪名,也是要搜羅齊王自己的罪名的。
其中有好幾條,都是齊王真正有的。
看得他也是後背發涼。
「大王此言何意?」
「華恆在朝會上言之潁川陳氏,恐怕可能是失言之語,或許,潁川陳氏,當真是有人背叛了本王,本王不是讓你去查了嗎?這幾日,可查出事情來了?」
潘岳眼睛一閃,心中的小惡魔,也是露出小虎牙出來了。
「這幾日,臣下,確實是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