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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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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現在幽禁在趙王府中,這能出來說話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沒有了趙王,這齣征的事情,也又多了一些把握。

這洛陽的事情,是時候該放下了。

當夜,陸機便到了金谷園。

王生與陸機兩人暢談一番,陸機是滿臉帶笑的離開。

對於聰明人,有時候這話,是不用說得太多的。

時間轉瞬即逝。

四月十二日。

明日,便是立夏,也就是夏日的第一天。

今日,算是春日的最後一日了。

而今天,也是出征儀式的一日。

之前出征齊萬年,因為主帥不是王生的原因,這齣征儀式,王生也只是做了過場,但是這一次出征豫州,他可是掛帥的。

這一個個流程,都要王生親自去走。

第一個流程便是出師祭祀。

軍隊出征,有天子親征與命將出征之不同,二者禮數規格也有不同。

王生這是命將出征,禮儀稍有不同。

軍隊出征前有許多祭祀活動,主要是祭天、祭地、告廟和祭軍神。

出征前祭天叫類祭,在郊外以柴燔燎牲、幣等,把即將征伐之事報告上帝,表示恭行天罰,以上帝的名義去懲罰敵人。

干支紀日有剛日、柔日之分,甲、丙、戊、庚、壬為剛日,剛日屬陽,外事須用剛日。類祭即在剛日舉行,但具體的日子則要通過占卜擇定。

當然,在司馬遹的示意下,這占卜的人便說這四月十二好,是一個好日子,適合行軍出征。

但有沒有依據,恐怕都得打上一個未知數。

出征前祭地叫宜社。社是土地神。征伐敵人是為了保衛國土,所以叫「宜」。

不過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將祭社(土地神)、祭地(大地之神)、祭山川湖海同時舉行了。

但王生仍然覺得繁瑣,就譬如這個祭社仍以在坎中瘞埋玉幣牲犢為禮。

祭天祭地之後,出征前還需要造禰,其實也就是告廟。

造就是告祭的意思,禰本是考廟,但後代都告祭於太廟,並不限於父廟。告廟有受命於祖的象徵意義。

這一步,是由皇帝來完成的,王生只是在皇帝身邊做個擺設而已。

雖然司馬遹選了一個比較隨便的日期,但是對於這些儀式,司馬遹都是非常認真的去完成的。

造禰之後,便需要「禡祭」。

這個「禡祭」,就是祭軍神、軍旗的意思。

稱為軍神一是軒轅黃帝,二是戰神蚩尤。

祭祀時要殺牲,以牲血塗軍旗、戰鼓,叫做釁旗鼓。軍中大旗叫「牙旗」,自有「牙旗者將軍之精,一軍之形候」的說法。

禡祭後代也稱為「禡牙」,就是祭牙旗。

東漢以後,出征前常有「建牙」儀式,把大旗樹起來,然後「禡牙」。

唐宋後,禮書說天子有六軍,實行六纛之制。即一軍有一旗。於是,禡祭既要祭牙旗,也要祭六纛,建壇位,張帷幄,設旗、纛神位,掘坎埋瘞,禮儀也更趨複雜。

當然,在現在這個時候,禮儀還算是簡單的。

但這三禮行完,王生人已經是有些疲累的感覺了。

在這個時候,王生其實還是有一些慶幸的,這要是換在明清,這齣征儀式,一天說不定還真完成不了。

禡祭本來已含有「祠五兵」的意義,但後來兵器的種類不斷發展,兵器和主管神的祭祀也逐漸增加。

明代專門修建了旗纛廟,廟中祭祀的神有旗頭大將、六纛大神、五方旗之神、主宰戰船正神、金鼓角銃炮之神、弓弩飛槍飛石之神、陣前陣後神、五猖神等。

清代皇帝親征,要在堂子內祭旗,建御營黃龍大旗,其後分列八旗大纛及火器營大纛各八面。皇帝戎裝佩刀,乘馬出宮,率從征將士三跪九叩行禮。

出征必經道路,因此要祭道路之神,即「軷祭」。上古山行曰軷,駕車出門有「犯軷」之祭。

軷祭在道路上封一小土堆,以樹枝草木為神主,馭者一手執轡,一手以酒澆灑車軹轊,再澆車廂前的擋板,然後將酒飲盡。

祭畢,駕車從封土上輾轢而過,表示從此跋山涉水,可以一往無前。

祭祀禮畢,出征的軍隊有誓師典禮,為的便是將出征的目的與意義告知將士,揭露敵人的罪惡,強調紀律與作風,也就是一次戰前動員和教育。

這是整個出征儀式中,王生覺得最是有實際意義的了。

命將出征,天子要在太廟召見大將軍及全軍將校,授之以節鉞。君王拿著斧鉞的端首,把柄交給大將,表示將節制軍隊的全權授予他。

這一步,倒是輕鬆。

至於誓師詞,早就有人寫好了細數齊王八十八宗罪。

有罪給我往嚴重的說,沒有罪,給我往死里去編。

那些修史文人,若是連這點水平都沒有,司馬遹都想要將這些人炒魷魚了。

今日雖然是出征儀式,但真正的出征,還是在明日。

今日所出一萬人,只是先鋒。

實際上,張光的萬人軍隊,現在早已經在豫州前線與齊王對峙了。

雖然張光手上的兵卒不多,但多是精銳,一時間,齊王也是不能將張光馬上拿下的。

這齣征儀式之後,不僅王生疲憊,便是司馬遹,也是有些累了。

「愛卿,朕便先回宮了,接下里的事情,便交給你了。」

王生輕輕點頭。

「臣下明白。」

王生躬身行禮,後者王輦移動,緩慢的消失在王生的視野之中。

在見不到司馬遹的大駕鹵薄之後,王生也是將腰挺直了。

「讓幾位將軍,都到本侯這裡來議事罷。」

「諾。」

這南營士卒,在王生的幾日調教之後,雖然本質上,沒有什麼變化,但外表上,卻是發生了極大的改觀。

在殺頭的壓力下,每個曲尉百夫長基本上是費盡渾身解數,將那些軍規軍紀都落實到每一個士卒身上。

不識字好辦,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講給你聽。

從散漫的州郡兵,到如今的南營士卒,變化,只有幾日。

當然,這種變化,過了這陣風頭,也是會過去的。

但王生要的就是他們保持一段時間而已。

諸位將軍入主帳,王生環視一眼,眾將軍皆是低頭。

除了南營的四個將軍之外,戴淵張賓裴行三人亦是在此列。

至於張弘,這今日出征的先鋒,便是張弘。

既然是明日出征,這打仗的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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