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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不得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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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階臉上露出煥然大悟之色。

「果然,我的想法還是太稚嫩了一些,還是小郎君想得夠長遠。」

王生輕輕搖頭。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入院好好喝一杯罷,過幾日,我又沒有機會這些閒適了。」

王生給皇帝獻計的新土地稅,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就被這些世家接納的。

朝堂上,恐怕還會升起一些搏鬥出來。

到時候,別說是和衛階飲酒了,這能不能在晚上多睡一會,這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

傍晚,夕陽西下。

王生送別了衛階,回到內院書房之中,張賓被王生召見,早早的就在書房中等著了。

「主公。」

王生看了張賓一眼,輕輕點頭。

「先生恐怕也是看到外院一處院子內的盛景了,這洛陽勛貴們送的禮物,本侯要用一個院子,才能完全容納它們。」

張賓在來的時候,已經是猜測到王生要問的事情就是這個了。

「方才臣下來的時候,便已經看到了,主公為討伐匈奴人,收復魏郡的主帥,有一定的任命權,這些人前來討好君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對於張賓的話,王生也是輕輕點頭。

「確實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這件事,先生覺得本侯要如何做?」

如何做?

張賓用手捋了捋鬍鬚,這才說道:「若是答應,肯定是不行的,主公此次出征魏郡,若是完全答應了,便十分不妥,首先是陛下那邊,主公若是答應得太痛快了,陛下雖然不會說,但是心中不悅的種子卻是埋藏在心了,若是被有心人挑撥,對君侯來說,說不定便就是信任危機了,而且...」

張賓換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而且,此次出征魏郡,事關重大,現今天下局勢未能明朗,帶著這些勛貴子弟去鍍金,勢必會影響軍隊戰鬥力,對未來撲所迷離的局勢無益,況且,主公恐怕對此次出征也是有想法的,那麼,這些勛貴跟過來,就更加不合時宜了。」

「知我者,先生也。」

王生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只是不答應,卻也是不行的。」

「的確。」

張賓微微頷首,也算是認同了王生的話。

「若是主公直接拒絕,此番出征,不僅得不到這些洛陽勛貴的友誼,恩情,反而會與這些洛陽勛貴交惡,這對主公來說,是萬萬做不得的事情,再者說,這些洛陽勛貴,也是此次出征的部分支持,若是沒有了,這糧食問題,恐怕又得主公憂心了。」

王生知道張賓所言非虛。

世家出人的同時,為表達誠意,也是會出一些糧餉的。

一家兩家來說,不算什麼,但若是這個數量多了一些,這糧餉的數目便也就可觀了。

當時西征齊萬年,王生的方法,便是這個。

只不過是讓世家大出血的那種。

現在,當然是做不到那時候的事情了。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也就是說,要在這其中取捨了。」

做人,講究一個度。

這便是中庸之道。

銳氣太盛了,容易傷人,更容易傷到自己。

但若是沒有銳氣,卻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現在的王生,便是要在取捨之中,找出最適合他的中庸之道。

「勛貴子弟,不可能全部拒絕的。」

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

王生可以得罪一部分人,但絕對不能得罪所有人。

「第二,得讓這些勛貴在一邊看著就好了,職位可以給,但是軍中事務,不能插手。」

換言之,就是一個花瓶的作用。

張賓很快就明白了王生話中的意思了。

「主公的意思是,想將這勛貴子弟,分出去。」

「對!」

王生眼睛發亮。

「就是分出去,將這勛貴子弟組成一曲,職務每個人都可以高一些,沒有人是小卒,他們可以帶自己的人過來,人數不限,最基本的功勳,本侯會為他們擔保,但是,如何出人頭地,得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

「主公的這個想法,當真是不錯。」

其實,這也不是王生首創。

在唐朝的時候,便有這種事情出現了。

「如此一來,這洛陽的勛貴主公不需要得罪,這些人也無法擾亂軍中秩序。」

王生輕輕點頭。

「這勛貴曲中,得找一個有威儀的人來鎮一鎮才是。」

但是這個人選,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生輕輕搖頭。

「此事倒是還不急,既然方法有了,再多一些細節,恐怕就好了。」

張賓也是在地下點頭。

「主公,既然陛下說潁川無變,我們屯田的人,可要去潁川?」

去潁川?

王生當時就想拒絕。

現在潁川是齊王司馬冏的大本營,他是廣元侯,是皇帝身邊的信臣,寵臣,我的人要是在潁川屯田,那不是去找死?

「先生,現在,恐怕不是時候罷?」

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但是君侯若是不派屯田的人過去,齊王勢必生疑,這對主公,對陛下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張賓擔憂的原來是這個。

王生微微思索,發現張賓的擔憂,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其中的危險,還是太大了一些。

王生輕輕搖頭。

「不行,還是太危險了。」

不想此事的張賓臉上卻露出腹黑的笑容出來。

「主公,派人過去,也不需要派遣自己的心腹過去,尋常人,亦或者是主公的仇家也行,一來可以消除齊王的疑惑,二來,更是借刀殺人,第三,主公不是說潘岳已經是間諜了嗎?這些人過去,恐怕才更好配合潘岳的動作。」

張賓此言,確實是好主意,但難免讓王生心中微微不適,畢竟洛陽雖然有人與他是政見不合的,但說到謀害性命,恐怕那還是沒有的。

不過,這種想法在王生腦中也只是停留片刻而已。

朝堂爭鬥,其實與戰場搏殺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前者是流血的戰鬥,後者是不流血,或者說是流血比較少的戰鬥。

是故王生想了一下,看了張賓一眼,輕輕說道: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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