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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謀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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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中領軍在想這個新土地稅的時候,連後果都沒有想一下?」

「此事利國利民,哪有什麼後果?」

王衍卻在一旁冷笑。

到現在,他已經是肯定這個新土地稅不是華恆提出來了。

一定是廣元侯提出來的。

那個傢伙,即便是沒吃熊心豹子膽,這膽子都夠大的了。

不過...

他倒是聰明,提出了這個新土地稅,沒有去施行。

而是將這個名頭給了別人。

是要讓華恆做替死鬼?

短短時間內,王衍想了很多。

「利國利民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便中領軍可能有性命之憂。」

性命之憂?

華恆愣了一下,但過了一會兒,他反而是冷笑起來了。

「令君是在嚇我?」

「是不是嚇,日後便知道了。」

知道了大概的消息,王衍也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標,直接便走了。

只留下一個略微有些懵逼的華恆,在風中凌亂。

死?

怎麼可能?

這明明是一個好差事才對!

華恆在地上久久沉思,也沒想明白。

「主君,這人都走完了,主君不走嗎?」

被身側的管事打斷思路,華恆輕輕搖頭,說道:「回去罷。」

坐上車輦,華恆心中所想,皆是方才尚書令王衍說的話。

當真與王衍所言一般,這新土地稅之事,不是好事,而是壞事?

還會要了自己的命?

華恆的府邸離皇宮並不遠,他在車輦之中的沉思也沒有多久,很快,車輦便停下來了。

華恆入府,直接便進去找榮陽長公主。

此時的榮陽長公主正在內院梳妝檯前。

隔著鏡子,她看著自己的模樣。

只見她自己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繫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長的出奇的頭髮用紫色和白色相間的絲帶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髮,頭髮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味,發髫上插著一跟翡翠製成的玉簪子,別出心裁的做成了帶葉青竹的模樣,真讓人以為她帶了枝青竹在頭上,額前薄而長的劉海整齊嚴謹。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白裡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整張臉顯得特別漂亮。

本公主當真是天生麗質。

自家夫君哪方面都好,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太不爭氣了。

不過...

這次陛下將如此重任交給他,想來也是要開始重用了。

榮陽長公主心中若有思,華恆在這個時候卻闖進來了。

「公主。」

「夫君?」

看著華恆一臉焦急的模樣,榮陽長公主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難道自家夫君在朝堂之上也折戟沉沙了?

不對吧?

廣元侯出手了?

榮陽長公主心中有許多迷惑,但現在還是比較穩得住的。

「夫君,新土地稅的事情可有做好?」

華恆輕輕點頭。

「與公主所想的一般,都做好了,陛下對我也很是讚賞。」

這不就對了?

榮陽長公主心中迷惑。

「既然如此,你慌什麼?這不是大好事嗎?」

「原本我是不慌的,只是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尚書令...」

見到榮陽長公主,華恆也變得淡定起來了,有條不紊的將事情一一道來。

聽完華恆的話,榮陽長公主心中也是疑惑起來了。

「尚書令非是一般人,他既然如此說,自然是有道理的,莫非這新土地稅,當真是有什麼機密不成?」

「此事,我亦是不知,這新土地稅,看起來並無不妥啊!」

華恆便是自己很無辜。

「莫非真是尚書令來詐我的?」

榮陽長公主瞥了華恆一眼,問道:「你見尚書令是如此無事之人?」

「當然...不是了。」

尚書台的事情多了去了,尚書令王衍自然不可能沒事專門等他

「那此事如何說?」

你問我,我又問誰?

榮陽長公主翻了翻白眼。

這新土地稅,當然是會得罪很多人的。

但是這個得罪,卻也沒有多嚴重。

侯爵之下,我可不怕。

但是...

尚書令所言,又好像恰有其事。

榮陽長公主想了一下。

「不然,你去問問陛下?」

問陛下?

華恆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陛下既然將此事交由我了,我現在再去問這樣的事情,陛下心中自然厭煩,定然會覺得我瞻前顧後,此事說不定便不會交由我來做了。」

華恆的擔憂,並非是沒有道理。

「陛下不能去問,那只能去問廣元侯了。」

「為何要去問廣元侯?」

華恆雖然與王生的關係修好了一些,但是對於王生,心中還是有著生理反應一般的牴觸心理。

「廣元侯是陛下身邊最親近的人,知道的消息多,而且以廣元侯的聰明才智,此事,便是他不知道,也可以看出尚書令所言的危險是什麼。」

「只是,我等為何不能去問尚書令?」

榮陽長公主頗有些失望的看著華恆,說道:「尚書令是琅琊王氏的人,夫君作為中領軍,有護衛宮中安危的職責,陛下現在對琅琊王氏頗有忌憚,你現在要是去問尚書令,陛下定然會將對琅琊王氏的猜忌轉移一部分在你身上,夫君覺得可以去問尚書令?」

如此一說,尚書令自然是不能去問了。

「罷。」

華恆現在也是認命了。

「去找廣元侯便去找廣元侯。」

說著就要坐下來喝水。

「夫君還是現在就去了。」

華恆剛想坐下,被榮陽長公主這麼一句,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事,也不急於一時罷?」

「既然是尚書令所言之有性命之憂的事情,自然是越早越好了。」

華恆臉上泛著苦色。

「只是今早都沒吃,這午飯要是沒吃,就真餓了。」

「我會吩咐後廚給你做些點心,你在路上吃。」

榮陽長公主這麼一說,華恆心中即便是不情願,也只好領了這個差事了。

「好罷。」

可惜。

即便是華恆走得再快,也沒有什麼用。

因為王生現在可不在金谷園。

他是在廣平公主那裡。

華恆,終究是要撲個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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