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潁川激變(2/2)
「臣下確實是找到了。」
潘岳輕輕點頭,潁川太守陳匡眉頭微皺,而董艾則是對此事並不上心。
像找間諜這樣的事情,他可看不上眼。
在他看來,這種找間諜的事情,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無聊得很。
只有戰場上的搏殺,才會讓人血脈噴張。
「是何人?」
呼~
潘岳深吸一口氣,遲疑了許久,這才說話:「啟稟我王,臣下這幾日,找到了一個人,但是他的身份,恐怕有些敏感。」
敏感?
聽到潘岳這句話,司馬冏便知道這個叛徒內奸身份不一般了。
而潁川太守陳匡的眉頭緊皺著。
雖然說這潁川之中是有間諜的,是有內奸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找間諜,找內奸,卻是會讓軍心浮動,短時間來看,是對司馬冏不利的,尤其是現在中軍北營的一支軍隊已經朝著許昌開撥過來了,現在找內奸,就更加不合適了。
「有何敏感的?是何人,可以直接與本王說來,便是本王的親子,本王也會手刃殺之。」
他司馬冏,平生最恨的,就是間諜了。
「大王息怒。」
潘岳剛想要將人名說出來的時候,陳匡卻插上一腳。
「陛下現在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恐怕不妥。」
「既然是內監,三心二意之人,現在大戰在即,當然是要把他揪出來了,不然之後戰事一起,這種小人豈不是會在後面壞了大事?」
「正是因為此時大戰在即,大王才不能隨意出手,非是臣下不信任潘公,只是若是再戰前殺人,難免會損傷士氣,更是會讓人人心惶惶,這對大王來說,恐怕不是一個好消息罷?」
陳寬所言,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司馬冏沉吟片刻,還是輕輕搖頭。
陳匡的思維雖然不錯,但是司馬冏也有自己的考量。
戰前殺將,自然是會損傷士氣的,但也好過在戰時搞事情,那會直接導致失敗。
「潘公,你說罷。」
「其實這個人,身份是敏感,但卻不是大王手下將領,也非是官吏,他的名字是王處穆。」
王處穆?
不僅是齊王愣住了,便是陳匡也是愣住了。
「居然是這廝?」
「不可能是王處穆!」
陳匡卻是不相信這個人是王處穆。
「我與王處穆相處多時,他雖然膽子大,但並非是會違背諾言之人。」
所謂之王處穆,是許昌城外最有錢的望族,家財過億,僮僕、食客數千。
潁川許多商戶,基本上都是王處穆家的,糧草兵器,也有許多是王處穆家中生產的。
毫不客氣的說,王處穆一家,是掌握了潁川的大半命脈,若是王處穆這傢伙反了,恐怕齊王手底下的人頃刻間就沒有飯吃。
潘岳說此人身份非常敏感,這還沒說錯。
「潘公,你可有證據?」
司馬冏想了一下,覺得要穩重一些。
畢竟這王處穆的身份特殊。
「臣下有十成的證據,大王可知道廣元侯派來的屯田之人?」
司馬冏輕輕點頭。
「廣元侯屯田潁川,此事我知道。」
「那王處穆家中,便有人與廣元侯屯田之人私通。」
「可有人證?」
「有。」
潘岳重重點頭。
「廣元侯派來屯田之人,已經被臣下抓住,其中領頭的,也在臣下的審訊之中將他與王處穆交通的事情說了出來。」
「只有廣元侯的人作為證據?王處穆那邊呢?」
要直接抓住王處穆的證據,不然,齊王真不好下手。
這王處穆,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
你要是對他下手,沒有十足的證據,恐怕外人都要傳自己是貪圖王處穆家中富貴。
當然...
司馬冏早就垂涎王處穆的家財了。
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而已。
他剛想打瞌睡,潘岳便送來了枕頭,可謂是來得剛剛好。
「要找出王處穆的證據,臣下讓廣元侯的人再去試一次,不就明白了?」
「好!」
齊王臉上非常難看。
但實際上,在他心裡,卻是已經快笑起來了。
如果將這王處穆拿下了,那他的軍費,也就不缺多少了。
而且。
王處穆的事情,還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便是王處穆這般人物,若是違背了本王的意志,也會被處理,你那些地位還沒有王處穆高的人,好好掂量掂量。
潘岳,這次找的人不錯!
司馬冏看著潘岳重重點頭。
「潘公果然是人傑,本王交給你的事情,你果然做得非常好。」
「大王,現在還是容臣下去將王處穆人贓並獲,再來說話。」
「好,你去吧。」
「大王,臣下一同隨潘公前往。」
要說王處穆背叛了齊王,陳匡心中還是不相信的。
「好,太守若是願意隨我而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司馬冏當然知道陳匡是不相信潘岳。
「此事交給潘公,本王放心。」
「大王,此事,還是不能太放心,王處穆畢竟身份特殊。」
「太守說得沒錯。」
潘岳也是重重點頭。
「既然太守不相信,那臣下便拿出證據來說服太守。」
「好!」
司馬冏不讓陳匡去,便是秉承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宗旨。
若是讓陳匡跟著潘岳去了,不是直說他也不信任潘岳嗎?
但是現在潘岳既然說了這樣的話,他也能讓陳匡跟著了。
他雖然相信潘岳,但是若是身邊還有一個陳匡把關,那麼潘岳的判斷,就更加準確了。
潘岳與陳匡退下之後,齊王看著剩下來的管襲還有董艾,說道:「董將軍,這許昌宛城的士卒,還需要你來調度,那些有異心的校尉曲尉,大可殺之,非常時期,應該用非常之法。」
「諾!末將明白。」
司馬冏輕輕點頭,再說到:「最好能有四五萬人,如此的話,本王心中也有些把握,那些士卒丘八,多用些錢糧拉攏就好了,待本王除去王處穆,這錢糧之事,暫時是不缺的。」
「諾。」
說完董艾的事情,司馬冏將目光定格在管襲身上。
「軍司,這新土地稅,便由你去收,記得,手段越殘忍越好,要讓百姓狠洛陽的皇帝,最好是狠死了的那種。」
既然洛陽向潁川出兵了,那麼,皇帝從洛陽發出來的詔令,就有了用武之地。
五日,應該可以讓豫州的百姓亂起來了。
當然...
若是能多一些時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諾,屬下一定做好此事。」
「去吧。」
司馬冏對著管襲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