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局勢未定(2/2)
在這個時候,皇帝司馬遹差點都要拍手稱快了。
王生的這一招,都可以說是釜底抽薪了。
之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益州的問題,魏郡的問題,說到底,就是許昌的問題,只要將齊王這個禍首解決了,其他地方的禍患,就會是無根之火,頃刻間就可以解決問題。
「如此一來,朕的心腹大患,便可以解決了。」
「哈哈哈!」
司馬遹直接大笑兩聲。
而在殿中,大內官不禁開始佩服起王生來了。
果然是廣元侯,就是有辦法。
前面陛下還是十分憤怒,廣元侯只是說了幾句話,便讓陛下的心情好轉起來了。
若是自己也有廣元侯的本事,那恐怕也是大權在握了。
想著想著,大內官的哈喇子都差點流出來了。
司馬遹的笑聲也只是笑了一會兒而已。
齊王的事情雖然解決了,但是王敦的事情,可還沒解決。
這個王敦,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窩裡面了。
這益州會亂,其中固然有許昌的齊王的因素,但是這直接因素,卻是因為這個王敦。
「大內官。」
「啊?奴婢在。」
大內官方才在神遊九天,現在被皇帝司馬遹突然叫了一聲,這魂都被叫回來了。
「去將中書侍郎叫過來。」
中書侍郎?
叫王敦?
王生看著皇帝司馬遹的這個架勢,便知道他可能是要對王敦下手了。
「陛下,還是先等一下罷。」
「先回來。」
王生這句話一說,司馬遹也將大內官招了回來。
「愛卿此言何意?」
司馬遹眉頭微皺,一臉狐疑的看著王生,就像是判官看著監牢裡面的犯人一般。
「陛下,可是要向中書侍郎問罪?」
「是,這益州的羌氐,便是中書侍郎留下來的,朕手上,還有益州刺史耿滕,梁州刺史羅尚的兩封奏章,愛卿可要看一看?」
「此事或許是中書侍郎做的,但據臣所知,中書侍郎也是為了控制益州的羌氐,一如曹魏故事,只是其中出了點岔子而已。」
「愛卿這是在為中書侍郎辯護?」
皇帝這句話,已經說明他心中有些不悅了。
「臣非是為中書侍郎辯護,而是在說一個事實,即便是中書侍郎不接納這些羌氐,這些羌氐也會作亂,這些羌氐就像是山匪一般,官員將其招安,但卻招安失敗了,中書侍郎確實是有罪,但是陛下若是重罪處罰,非常不合適。」
「如何不合適?」
這太極殿中也沒有什麼外人,即便是有外人,王生接下來要說的話,也並非是什麼機密的言語。
「請問陛下,中書侍郎是何身份?」
「出身琅琊王氏。」
「不錯。」王生輕輕點頭。
「不僅是出身琅琊王氏,之前,也是太子宮的老人,便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陛下都不應該重罪,況且,陛下現在要對付的是齊王。」
王生此話一說,司馬遹果然沉默下來了。
王生知道皇帝司馬遹是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中書侍郎出自琅琊王氏,而琅琊王氏如今在朝中權重,陛下若是重罰中書侍郎,勢必會交惡琅琊王氏,對付齊王,自然是要朝中眾志成城的,陛下也不喜歡朝堂之內,還有阻力,可是?」
沉默,皇帝司馬遹還是沉默。
「陛下此時會感覺有些不悅,但這不悅,還是得忍一下,等到齊王被陛下除去的時候,再來翻這個舊帳,或者說乾脆讓中書侍郎將功補過,也未嘗不可。」
片刻,亦或者是有些時間之後,司馬遹終於是點頭了。
「你說得對,方才是朕想得太少了。」
現在既然是要對付齊王了,這自家的大本營,自然是不能讓他亂起來的。
「那中書侍郎,朕便不去找了,但朕不去找,便不代表朕不怪罪他。」
「自然,陛下也可以責罰中書侍郎,但只是輕罰,陛下既舒心,也能讓中書侍郎之後行事恭敬謹慎一些。」
「恩。」
司馬遹輕輕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這個輕罰,根本是難解他的心頭之恨的。
「中書侍郎的鳥事,我們先不說了,這去許昌練兵,愛卿可有推薦的?」
推薦?
王生輕輕點頭,說道:「這去許昌練兵的人,自然得是軍中之人,不能是朝中文臣,若是陛下派遣朝中大臣去練兵,便是會顯得非常突兀,恐怕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陛下所為便是許昌,而非是練兵,這領兵之人,職位不能太高,但職位不高是不高,但得有能力,齊王在許昌,恐怕是早有準備的,若是一個草包前去領兵,恐怕只是給齊王送餐的,起不到對付齊王的效果。」
司馬遹重重點頭。
王生的這番分析,已經算是有理有據了。
「那愛卿的人選是?」
「臣之前去過中軍,也認識了中軍中不少的將軍,其中,前衛將軍張光,名聲雖然不顯,但臣下與之交流,其各方面的能力,皆是不俗,臣下所問,他皆能答之,與前衛將軍張光相談,臣下也算是獲益匪淺。」
「前衛將軍張光,朕也聽過他的名字,確實是好人選。」
司馬遹原來以為王生會推舉張弘,不想這個人是張光。
「當然,臣下也只是做個推舉而已,具體的任命,還是陛下做主。」
既然只是建議,那也只能是建議。
如果能讓張光去,那自然是極好的了。
有了這次推舉之恩,這張光雖然不像是張弘一般為他馬首是瞻,但是指使張光,也是沒有問題的事情了。
「今日的事情,便是這些了,今日乃是休沐之日,廣元侯負責的事情多,朕便不留你了。」
「諾。」
王生的事情自然是征伐魏郡與鑄兵之事。
這兩件事都是大事,王生親力親為的話,自然是要跑斷腿的,好在下面也有人為王生分擔一點壓力,讓王生還是有一些空閒時間的。
「陛下,這益州的事情。」
益州李特李雄可不是小問題,王生不希望皇帝為了對付齊王,而忽略了李特李雄,若是這父子倆在益州站穩了腳跟,那就是一個麻煩事了。
「朕明白,這益州的事情,朕會處理的。」
處理?
是處理完齊王再處理,還是現在處理?
王生還想問,但是看到司馬遹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也只得是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罷罷罷。
成敗自有天命,自己也不必操心太多。
或許,在這個時候,自己也可以布局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