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洛陽城中風波起(2/2)
「二位所言,皆是不錯,看來二位都是贊同先生守城的意見了。有一點本帥需要言明,所謂齊王的人數優勢,不過是藉助了豫州的亂民而已,這些豫州亂民,因為齊王故意調高賦稅,讓百姓家破人亡,痛恨洛陽所起,現在這些亂民被齊王蒙蔽,尚可為齊王使用,但若是這些亂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會如何?」
聽到王生的話,張光的眼睛都亮起來了。
「若齊王沒有這接近十萬亂民支援,莫說是攻城了,反倒是我等要去攻下長社許昌了。」
「只是...我們說的話,那些士卒也未必相信。」
「自然,要讓那些亂民聽到我們的聲音,當然是不容易的,但是可以讓齊王內部發出這種聲音來。」
就像是後世,你要想是在外網頻道發出關於種花家好的事情,他未必給你發,即便是給你發出來了,也一定限流。
但若是CNN這種網站發聲,那又完全不一樣了。
王生希望潘岳,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在打破洧倉的時候,王生已經是給了潘岳足夠的證據了。
只要潘岳膽子夠大,應該是會做的。
「看來主帥已經是有所謀劃了,既然如此,這長葛,當然是得守的了。」
分析了一大堆,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讓張光心中的信心都暴增了不少。
「守住長葛城自然是要守的,但也是要看怎麼守。」
怎麼守?
張光馬上發問:「軍監此言何意?」
「長葛城是小城,城中安置三萬士卒,尚且艱難,去守城的時候,四面城牆,估計也只能站住三五千人,另外的兩萬餘人,豈不是浪費了?」
「軍監的意思是,將多餘的人,調出長葛?」
「不錯。」
張賓輕輕點頭。
「長葛城中,守軍是一萬,與三萬,其實差別並不大,剩下的兩萬人,可以在城外設伏,甚至可以等長社空虛之後,偷襲長社,直搗許昌。」
兵者險也。
張賓的這個計策,就是圍魏救趙,就是擒賊先擒王的計策。
張光與張弘聽完,皆是沉默下來。
非是張賓的計策不可行,實在是張賓的計策太兇險了。
萬一長社大軍沒有傾巢出動,派出去的兩萬人無法將長社攻占該如何?
要是在長社被拖住了,那便是被長社大軍裡應外合了。
結局,恐怕是不堪設想的。
「兵行險招,張弘相信先生,願帶兵偷襲長社。」
在張光還在遲疑的時候,張弘馬上是表明了自己態度。
「張弘將軍,你...」
張光沒想到張弘居然如此大膽。
驚詫之餘,又有些可惜。
富貴險中求,這句話可不是說的假的。
張弘若是帶兵偷襲長社,成功了,他的功勞,肯定是比他這個守城的要大得多的。
若是這個攻城的人,讓我張光去...
不過,張光也只是一想而已。
對於張賓的計謀,他心中還是抱有懷疑態度的。
反正這戰事也並非是短時間就能夠結束的,之後要什麼功勞,還是有的,何必兵行險招?
在這個時候,張光便只能如此寬慰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便這般定下了,二位將軍還是快些回長葛罷,以免齊王偷襲,這新鄭的四萬人,會隨時馳援長葛,屆時對齊王賊軍來個反包圍。」
牌要一張一仗打,出的第一張牌就把王炸打出去了,除非你是春天,不然的話,該精打細算的,還是要精打細算下去。
「諾。」
張弘與張光起身,也是緩緩後退,出了新鄭的中軍大帳。
在這個時候,王生有些好奇齊王的下一招會是什麼了。
.......
許昌。
哐啷!
齊王狠狠的將手上的杯盞摔了下去,臉色通紅,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如何會出現如此這般荒唐的事情?可笑,太可笑了!」
呼喝呼喝~
在一邊,司馬冰連忙上前寬慰自己的父親。
「父王,這事發突然,誰想到這張光居然去突襲洧倉了,這洧倉深入豫州,那張光居然敢孤軍深入,實在是膽子太大了。」
「他膽子大?是我們傻而已!」
如果現在在長社鎮守的不是范陽王司馬虓,而是一個普通將領,齊王一定要將他的頭顱給擰下來,可惜這個范陽王,反而是要他來爭取的對象。
憑藉他一個齊王的能量,想要對抗皇帝,並不容易。
這個范陽王是最先前來投靠他的。
既然是最先前來投靠,自然是要給一些好處,讓後面的人看一看了。
這個時候若是論了這個范陽王的罪,那其他宗王豈是會上了他的這艘賊船?
定然是不會的,也不敢。
「廣元侯的南征軍敢對洧倉偷襲,此事必然有蹊蹺。」
首要一點,這個洧倉是在潁川內部的,離長葛有二十多里,這廣元侯的軍隊便敢如此大膽?
不怕我在洧倉屯有重兵?
若真屯有重兵,那就是肉包子打狗的事情了。
從佯攻長社,到偷襲洧倉,廣元侯的這支南征軍,太果斷了。
果斷到了齊王懷疑這內部還有內奸的原因。
一定是有人知會了廣元侯,說洧倉十分重要,並且洧倉守備鬆懈。
「這洧倉守備之事,之前是誰負責的?」
司馬冰明顯聽出了齊王要問罪的架勢。
司馬冰了愣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說?還有誰是不能說的?」
司馬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道:「啟稟父王,之前這個洧倉守備的事情,是太守負責的。」
這個所謂的太守,自然就是潁川太守陳匡了。
「又是陳匡!」
最近,司馬冏只要一聽到這個陳匡的名字,便知道不是什麼好消息了,這心裡,自然多是憤怒了。
原本這兩個字積蓄起來的好印象,在短短几日內,已經是消失殆盡了。
陳匡畢竟是潁川太守,又是潁川陳家的人。
齊王司馬冏現在雖然是憤怒,但也沒有到那種憤怒得神志不清的地步。
「去將潘岳叫過來。」
這事情,或許只有潘岳能夠替自己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