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洞房花燭不眠夜(6)(1/2)
不僅王生緊張,在洛陽宮城小院中的廣平公主同樣緊張。
大姑娘做花橋,頭一回的事情。
相比較王生是厭煩這婚禮儀式的複雜,廣平公主卻是對婚禮整個流程很是在意,並且每每都向碧玉宮女打聽流程的事情。
與王生的厭煩,可謂是形成鮮明對比了。
不管是厭煩,還是在意,這一天終於是到了。
清早晨,王生便先去小院將廣平公主接到府外。
但只是接到府外而已,人是坐在花車裡面的,在淑儀宮主宮中的幾個上年紀的老宮女的護送下,王生別說是碰一碰廣平公主了,就連說一句話,看一眼都做不到。
不過王生也不太在意。
本就不急於一時。
況且,該吃的東西,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今日洛陽整條朱雀街都掛上了紅裝,廣元侯府外更是車馬雲集,里外三層,皆是有戴甲禁衛巡邏,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守衛可謂是森嚴倒了極點。
也就是這廣元侯府的前身是齊王府,規格高,占地也大,不然可容不下幾乎整個洛陽的勛貴以及宮中貴人們。
內院入場通道外,王生一身新郎官的服飾,已經是整裝待發了,在他身後,囡囡也是打扮的極為喜慶。
早有禮者分站新人入場通道兩邊,這禮者之中,有宮中人,也有軍中人,更有金谷園的舊人。
能為禮者,在一方面也是說明了身份的。
江統身穿司儀禮服,手上拿著紅木牌匾,以一種抑揚頓挫的聲音喊道:
「韶華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請賓朋。雲集而至,恭賀結鸞。吉時已到,請新郎入場。」
在王生身前,早有內府禮儀前來指引。
事先都排練過的了,王生對這個過程倒也不會不熟悉。
既然王生這個新郎入場了,作為司儀的江統當即頌詩,正婚之禮,
贊曰:
「昔開闢鴻蒙,物化陰陽。萬物皆養,唯人其為靈長。蓋兒女情長,書禮傳揚。今成婚以禮,見信於賓。三牢而食,合卺共飲。天地為證,日月為名。
自今禮畢,別懵懂兒郎,營家室安康。榮光共度,患難同嘗。願關雎之聲長頌,悠悠簫聲龍鳳呈祥。不離不棄一曲鸞鳳求凰,同心同德不畏華岳仙掌。
比翼鳥,連理枝,夫妻蕙,並蒂蓮。夫天地草木菁靈,可比真愛佳緣。高山之巍,皓月之輝,天長地久,山高水長。」
頌詩既畢,王生當即對著江統行了一禮,作為司儀的江統也是對王生還了禮。
入堂之後,這正堂之中能夠站位的,都是朝中大員了。
便是燕王司馬彤,尚書令王衍都在此列的。
司馬遹為了給王生站台,也算是破費了一些心思。
「迎新娘入堂。」
新郎入了堂,自然得要新娘入堂了。
相比於新郎,新娘就沒有頌詩的環節了,王生對著一身新娘妝一揖,伸出手來迎請廣平公主入正堂。
廣平公主頭戴鳳冠,臉遮紅方巾,上身內穿紅娟衫,外套繡花紅袍,頸套項圈天官鎖,胸掛照妖鏡,肩披霞帔,肩上挎個子孫袋,手臂纏「定手銀」;下身著紅裙、紅褲、紅緞繡花鞋,千嬌百媚,手上握著鳳尾,頭上金飾,彰顯身份,一身紅色,喜氣洋洋。
這嫁衣是宮中繡女量身定做,手工縫製而成,更有廣平公主自己參與其中,尤其顯得珍貴與唯一。
請新娘入堂之後,江統也馬上進入下面一個步驟了。
「迎新人上台!」
王生對著廣平公主作揖,不知是害羞還是如何,廣平公主羞紅的臉一直低著,偶爾抬頭瞄了王生一眼,又馬上把頭低下去。
「娘子,入內罷」
這個時候,伴郎衛階手上拿著紅巾,遞給王生,說道:「快些入內拜堂了,莫要耽誤時辰了。」
王生輕輕點頭,將紅巾另一半遞給廣平公主。
二人用紅巾相牽,緩緩上台
站好位置後,衛階上前將紅巾接下來拿走,並且對著王生挑了挑眉,馬上歸入伴郎的位置裡面了。
「新郎新娘行沃盥禮。」江統在新郎新娘到位之後,也開始進行拜堂的儀式了。
沃的意思是澆水,盥的意思是洗手洗臉。
王生與廣平公主坐於台中蒲團上。
伴郎衛階端出蓋有紅蓋巾的洗手盆,行至王生與廣平公主近前。
伴娘紅袖則是上前掀去蓋巾
「請為新郎澆水盥洗。」
紅袖上前接洗手盆,為王生澆水盥洗。
「請為新娘澆水盥洗。」
紅袖再接洗手盆,為新婦廣平公主澆水盥洗。
紅袖臉上也是有喜色的,但這喜色之中,自然是存了一些失意的。
禮畢之後,衛階也是將這水盆端下去了。
而江統的聲音也是緩緩而出:「沃盥禮畢。」
但這不是說拜堂成親的儀式完了。
實際上,還遠沒有到完成的時候。
果然,江統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新郎新娘行同牢禮。」
伴郎伴娘先端几上台,置於王生與廣平公主中間
後端肉、碗、筷、酒壺、酒杯、卺,上台置於几上
伴郎伴娘從王生與廣平公主身後側上前分肉至兩個碗
伴郎伴娘將盛肉之碗於筷端於新人面前,回新人身後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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