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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託孤(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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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聽話,又能幹什麼?

而且...

聽說太后要讓她的兒子當新皇帝,羊獻容心中除了開心興奮之外,更多的是恐慌。

即便是她的兒子成為了皇帝,也絕對是傀儡皇帝。

她這個羊貴人,即便是做了羊太后,也是傀儡太后。

這風險無限大,然而這得到的卻很少。

羊獻容很聰明,他清楚的明白,如果身後沒有真正支持她的人,她的兒子做了皇帝,對她來說,不僅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是取禍之源。

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豈是那麼好坐上去的?

是故,當衛尉華恆找上她的時候,羊獻容除了心驚之外,便只有點頭應許了。

「我明白了,煎藥的時候,我會加上去的。」

羊獻容手上拿著這一劑藥,心中明白,只要皇帝喝了這藥,他的性命肯定是不保的了。

而她作為直接殺害皇帝的兇手,或許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廣元侯!

廣元侯!

羊獻容現在無比想念那個將他送入皇宮的男人。

廣元侯那傢伙雖然可惡,但他不至於要了她的性命。

況且...

他們兩人也是有些關係的。

再加上,現在這個情況,也只有廣元侯王生來了,才能夠扭轉乾坤了。

東海王看著羊獻容將那劑藥煎好,再被羊獻容侍奉進皇帝的嘴中,他的心終於是安定下來了。

要殺皇帝,自然不能直接用毒藥。

用藥性相悖的中藥材,便可以殺了一個病入膏肓的皇帝了。

而且...

外人還看不出皇帝是被毒殺的。

這是殺人的藝術,也是政治的藝術。

當日,喝下東海王等人特製的中藥的皇帝便出現了病情惡化的現象。

身體不斷的在抽搐,口中雖然沒有吐著白膜,但七竅卻是溢出了鮮血,那樣子,可是甚是猙獰的。

一旁的御醫連忙跪伏在身側,而羊獻容則是拉著皇帝司馬遹的手,東海王司馬越,衛尉華恆以及高密王司馬略都在一旁看著。

在這些人中,御醫們都是低著頭的,根本不敢去看皇帝的慘狀。

而衛尉華恆,羊獻容以及高密王司馬略,則是將頭撇在一邊,心有不忍。

只有東海王司馬越,他的目光,一直都是非常堅定的。

皇帝的死,對他來說,是有極大的好處了。

「救,救救朕。」

或許是迴光返照了,皇帝在這個時候居然清醒過來了。

他睜開雙眼,見到身側的羊貴人,連忙抓緊了羊獻容的手,說道:「朕快死了,快救救朕,御醫,御醫,大內官呢?」

御醫們連忙上前,卻是被東海王司馬越止住了。

「陛下,太醫們都已經用盡所有辦法了,陛下已經是藥石無救,時日不多了。」

東海王走到皇帝面前,他沒有對皇帝行禮,只是冷冷的看著皇帝,就像是看一具屍體一般。

實際上,在太后頒布了皇帝駕崩的消息之後,皇帝活著,其實也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東海王?你,你怎麼在太極殿?大內官呢?他去哪裡了?」

皇帝現在願意相信的,便只有大內官了。

「大內官去給逆賊王衍宣讀詔書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恐怕已經說hi凶多吉少了。」

「你?」

皇帝司馬遹滿臉通紅,他眼睛瞪得很大,其中血絲遍布,眼中也有血液流淌下來。

「東海王,沒想到你要做這種亂臣賊子,當日朕便不該讓你回到雒陽,對宗親,朕還是太過於心軟了。」

「陛下還是好好歇息罷。」

「司馬略,華恆,難道你也要背叛朕嗎?朕待你們可不薄。」

皇帝看到衛尉華恆以及高密王司馬略,連忙呵斥道。

然而兩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陛下,你還是好好休息罷。」

說完,他便帶著高密王司馬略以及華恆離去了。

那些御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再三之後,也跟著東海王離去了。

現在的皇帝,雖然有皇帝的名頭,但是太極殿上下,都是東海王的人,他這個皇帝,又算得了什麼呢?

現在要是不跟緊東海王,最後他們剩下的,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獻容,救救朕。」

羊獻容猶豫再三,也起身,準備離開了,不過她的手卻是被皇帝緊緊的拉著。

「陛下,臣妾也沒有辦法了,東海王與太后用臣妾的骨肉威脅,臣妾沒有辦法啊!」

羊獻容眼眶中的淚水是直接噴濺而出,她整個人也是跪伏在皇帝面前。

「臣妾現在也是身不由己,即便是想要幫助陛下,卻也是一點能力都沒有的。」

「咳咳咳。」

皇帝司馬遹面色通紅,但咳嗽中都帶著鮮血咳出來的。

顯然東海王給皇帝吃下的烈性中藥,在皇帝的身體裡面引起了連鎖反應,讓原本本就疲乏的身體機能是徹底的崩潰了。

「也罷,不想朝堂中居然有如此多的亂臣賊子,你與朕說說現在的局勢。」

皇帝咳著血,劇烈喘息,但還想著天下的事情。

「陛下,你還是好生歇息罷。」

「朕不想做不明不白的鬼,就算是到了地下,朕也不會放過那些亂臣賊子的,朕做了鬼,也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羊獻容無奈,只好說道:「陛下,太后與東海王把持住了太極殿,並且衛尉華恆與高密王司馬略,東贏公司馬騰都是東海王與太后的左右手,而在宮外,琅琊王氏的司徒王衍已經是在司徒府中聚集了文武百官,並且已經是派兵攻打皇宮有兩日了,因為前面的局勢非常緊急,是故東海王與太后才要陛下快些駕崩,以應對前方的局勢。」

「呵呵呵。」

皇帝司馬遹苦笑一聲,說道:「不想朕重用的人,都是亂臣賊子,對朕是一點忠誠都沒有的,琅琊王氏如此,衛尉華恆亦是如此,連朕的親生母親太后亦是如此,呵呵,朕還自比是漢武帝,漢武帝哪有朕如此落魄?」

說著,皇帝又咳出血來了。

「對了,皇后呢?還有廣元侯呢?」

羊獻容看著皇帝的模樣,加之自己現在的處境,心中也是悲傷無比。

「皇后已經是被太后囚禁在顯陽殿中了,至於廣元侯,臣妾在宮中,而皇宮已經是被圍住了,是故臣妾不知道廣元侯的事情,不過我從東海王那邊都沒聽到廣元侯的消息,想來廣元侯應該是沒有參與叛亂的。」

「咳咳咳。」

皇帝咳嗽兩聲,手已經是捂不住口中的鮮血了。

「看來最起碼,廣元侯還是對朕忠心的。」

皇帝自嘲一笑,這笑容卻是非常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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