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天下(1)(2/2)
只要一相處在一起,宛如有一根刺橫在喉嚨中一般。
兩人都不得好過。
如此情況,王生怎麼可能留宿在顯陽殿。
「太后不高興?你是想說,這風言風語,是太后傳出去的?」
「難道不是?」
羊獻容面色狡黠,像是不經意間說道:「連個中細節都清清楚楚,難免是有人透露出去的,而太后與大王的關係不好,很有可能是太后透露出去的,而且顯陽殿中,有不少外臣走動,難道大王真的就不擔心?」
擔心?
或許罷。
王生眼睛眯起來,說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就不要管這些事情。」
說著,王生的呼嚕聲起來了。
羊獻容嘟著嘴,看起來有些生氣。
「便是這樣,你還讓她的兒子做皇帝?」
鬱悶是鬱悶。
但羊獻容也只能鬱悶了。
....
顯陽殿中。
新皇帝的老師們齊聚一堂。
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德高望重,出身名門。
能夠被選中做皇帝老師的人,自然都不是一般人。
其中,潁川荀氏,便被選中了兩個。
荀藩荀組。
荀組現在的官職是散騎常侍,加侍中,能夠獲得這種職位,也是因為在豫州的時候,潁川荀氏立有功勞,加之王生要安撫世家,自然是要給世家好處的,潁川荀氏便是被王生重點照顧的對象。
「陛下年紀尚小,這蒙學之事,尚不需要著急。」
太后王惠風看向幽蘭宮女,後者馬上會意,將左右的宮女全部都屏退,一下子,大殿中便只剩下圖荀藩荀組等人了。
「各位臣工,今日讓你們果然,自然不是關於陛下蒙學之事,而是關於胤王之事。」
一聽到胤王二字,眾人的眉頭都緊緊的皺在一起了。
荀藩荀組互相對視一眼,最後是荀藩對著皇后行了一禮,說道:「胤王乃是朝中鞏固,國之柱石,承蒙胤王,才結束國家亂事,我等如何能夠議論胤王之事。」
太后王惠風俏臉上滿是風霜,說道:「胤王大逆不道,狼子野心,更是夜宿皇宮,差點羞辱了我,如今更是稱王,學習魏武故事,其心天下人皆知,爾等身為晉臣,難道便看著陛下與本宮受辱嗎?」
太后王惠風這番話的信息量有些大,除了荀組荀藩之外,另外三人已經是跪伏下去,大聲說道:「太后慎言。」
太后王惠風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嘴角更是有著譏諷。
「這便是晉臣,你們吃的可是我晉朝的俸祿,難道你們都是沒心沒肺之人?」
「太后慎言。」
在這個時候,荀藩也是起身說話了。
「西華縣公,看來你也怕了胤王,還是說,胤王將你也收買了?」
荀藩輕輕搖頭,說道:「胤王威勢正盛,且沒有什麼過錯,太后即便是有這個意思,也應當是隱藏起來才是。」
潁川荀氏對晉朝還是有些懷念的,加上他荀家雖然得到了好處,然而失去的也不少。
原本潁川荀氏是晉朝最頂級的士族,到了他這代,不如琅琊王氏,現在更是不如太原王氏。
他自然是憋著一口氣的。
加上王生稱王,不臣之心已起,荀藩心中就更加不滿了。
太后王惠風眼睛一亮,說道:「看來,西華縣公已經有打算了?」
荀藩四下對視一眼,說道:「臣下並沒有這個意思。」
笑話...
現在這裡外人這麼多,他怎麼會承認?
而且太后...
說不定也不那麼可信。
「看來你還不信本宮。」
王惠風冷哼一聲,說道:「胤王將我琅琊王氏一朝剷除,本宮與胤王可謂是血海深仇了,之所以隱而不報,便是朝外無人,只得隱忍,但如今若是本宮再隱忍下去,只怕是陛下與本宮都是性命不保。」
「太后,此事休要再言了,我等告辭。」
荀組卻不想再說什麼了。
也不等王惠風應允,荀潘荀組當即告退。
出了顯陽殿之後,荀組荀潘對視一眼,荀組說道:「這是一個機會,對我們潁川荀氏來說是一個機會,與我大晉來說,亦是一個機會。」
荀藩則是更要謹慎一些。
「機會,亦是風險,而且太后在宮中並無權勢,而胤王的勢力,已經是遍布朝野,我等如何動手?」
他們兩個隊晉室的忠心有之,對家族地位的不滿亦是有之,兩者合一,便對王生起了不滿之心了。
「此事...應當與豫章王與琅琊王商議一二。」
宗王現在被王生從封國召回洛陽,確實讓各地的世家沒有起勢的由頭。
然而有利就有弊。
這些宗王聚在洛陽,這宴飲之間,其實就是在議事舉事了。
豫章王司馬熾是晉惠帝異母弟,而琅琊王司馬睿則是晉武帝從子。
但從身份來說,豫章王血脈更加純正,而琅琊王已經不算是武帝血脈了。
但是...
豫章王司馬熾對權勢並沒有什麼野心,反而是琅琊王司馬睿對權勢有野望,因此二王相聚,是以琅琊王司馬睿為主的。
潁川荀氏也是依附...或者說是在背後支持著琅琊王司馬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