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廈將傾再出山(1)(2/2)
當然...
在皇帝司馬顒心中,河間王已經是一顆必須要除去的定時炸彈了。
河間王如今在長安,自然也不好過。
主要是張方乃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戰將,結果還沒去到弘農,便被廣元侯以計謀殺之,帶過去的三萬人,非但沒有在河東郡與弘農郡中搞出什麼風波出來,反而被廣元侯三言兩語策反了,直接讓一個異族人石勒小子帶著這三萬人到他秦雍之地來肆虐。
裹挾了近十萬人,揚長而去。
期間他損失的兵力,居然有萬餘人。
這讓河間王是又氣又怒。
然而...
氣與怒,在很多時候都是沒有用的。
若是憤怒與生氣有用的話,那便不會有那些憤然死去的人了。
他手底下大將張方已死,加之三萬人叛亂,在秦雍之地很是搜颳了一番,他如今已經是元氣大傷了。
不僅損失了三萬仆兵,自己的精銳也有所損失,要想發兵,得安穩住秦雍之地。
否則...
他前一腳出兵,後一腳,說不定老家都要被人給端了。
換句話說,即便是他要出兵,也需要時間。
這個時間,還不短。
至於并州匈奴左部中的劉淵,雖然是打定主意要參活進這漢人之間的爭鬥,然而他也不傻,現在這種情況下參與,恐怕整個匈奴的人都會折進去。
他在等待一個進場的時機。
一個儘可能完美的時機。
現在...
很明顯便不是這個完美的時機。
至於現在屬於那種最不好受的,除了趙王司馬倫之後,便是現在的成都王司馬穎了。
司馬穎現在駐兵河內,原本還算是受到皇帝司馬遹信任的。
然而隨之現在的時間一樁樁一件件的出現,司馬遹對成都王司馬穎的信任,也是一點點的消散了。
轉而為之的,是警惕,是擔憂,是想要將成都王已經他手底下的士卒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迫切之情。
是故...
在河間王的事情出現沒多久之後,成都王司馬穎便被皇帝司馬遹召見到雒陽之中了。
說是有要事託付,也不過只是一個侍中之位,雖然可以參謀大事,但明眼人都知道,皇帝是想要讓他與他的部下分開而已。
然而...
成都王率領的人,畢竟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司馬遹要想要徹底去除成都王的影響力,顯然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事情。
但河內郡的威脅,最起碼隨著成都王的入洛,是消散掉了。
現在司馬遹的敵人暫時性的便只剩下一個了。
齊王!
他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對付齊王,將齊王消滅,然後休養生息一兩年,轉而對付益州的李特李雄,如今在并州作亂的匈奴人。
將這些人解決之後,他便可以騰出手來對付秦雍之地的河間王。
將內憂外患剷除之後,這琅琊王氏這些人,也可以著手處理了。
只需要十年,他便可以做成漢景帝一輩子才能做成的事情,再畫個十年,做成漢武帝一輩子做成的事情。
之後的時間,他司馬遹,要成為千古一帝,僅次於,甚至是超過秦始皇的皇帝!
當然...
心中的想法是好的,夢只要是一個人,也都是會做的。
現在的情況是,司馬遹的第一步已經是受挫了。
那便是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對付齊王。
這一點,若是交給淮南王的,很明顯,此事是不可能做成的。
自從淮南王主持對付齊王以來,不僅沒有攻占過一片土地,反而接連將梁國與汝南國丟了,現在潁川都已經是丟了三城,再丟下去,恐怕整個潁川都要丟了。
這守城都不行,要淮南王對付齊王。
看起來已經是不太實際了。
廣元侯!
現在這天下之中,能夠對付齊王的人,或許便只有廣元侯了!
司馬遹已經是有重新啟用廣元侯的意思了。
淮南王...
看起來是不行的了。
只是...
廣元侯在下面屯田,也未見成效,若是著急將廣元侯召回來,若是屯田事宜出了差錯,那就不好了。
因為前線作戰的原因,如今雒陽的糧草,已經所剩不多了,如果沒有廣元侯在司隸各郡屯田所得的糧草,恐怕這後面的仗都沒辦法打了。
兩軍交戰,糧草先行,這糧草都不夠,如何打?
是故即便是司馬遹心急,也不得不等。
他在等淮南王將整個潁川都丟了,到時候,他召回淮南王,重新啟用廣元侯,這朝野上上下下,恐怕也是無人敢說什麼的。
若是在這個時候,還有人敢碎碎語,司馬遹不介意讓他全族都搬到交州去。
.......
雒陽趙王府中。
趙王司馬倫如今被圈禁在雒陽趙王府中,那是叫一個寸步難行。
不過他畢竟身份尊貴,雖然有些罪名,然而這個罪名還沒有到可以殺他的地步,雖然自由沒了,但趙王司馬倫裝瘋之餘,該享受的,可都是享受了一個遍。
別的不說,他的一群妻妾,美姬,在只有數個月的時間裡面,該懷上的,基本上都懷上了。
這個人一無聊起來,能夠打發時間的事情就少了。
對於司馬倫來說,除了服散,便只有女人的事情了。
「大王,豫州前線淮南王失利,齊王步步緊逼,而且并州的匈奴,還有秦雍之地的河間王,他們都有了動作了。」
司馬倫模樣邋遢,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若是雒陽的皇帝敗了,恐怕事情就好看了,到時候本王也能夠渾水摸魚,像是如今本王在雒陽,除了裝瘋,確實也是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不過...
成都王那小子,恐怕不久,也是本王這個待遇了罷?
我還算是聰明的,加上年紀也不小了,裝瘋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你成都王司馬穎,又想著用什麼方法來逃過一劫呢?
「大王,我們恐怕也要做些什麼,譬如說去聯繫齊王,等日後齊王到了雒陽,大王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復出了。」
趙王司馬倫輕輕搖頭。
他現在可是清醒得很。
「齊王能否成事,尚且是一個未知數,我們現在若是與齊王聯繫,說不定齊王順手便借刀殺人了。」
他與齊王,關係可沒有多好。
若是齊王成勢了,他趙王倫,很明顯是他的競爭者。
這少一個競爭者的事情,齊王順手為之,恐怕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們便好好裝瘋賣傻便是了,總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