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勢難壓君臣隙(10)(1/2)
宴飲之中,眾人盡歡。
王生在下面喝著酒,吃著菜餚,臉上微紅,但思緒卻是非常清楚。
皇帝司馬遹時不時的便對著王生敬酒,王生自然也是回禮。
看著皇帝司馬遹越顯單薄的身板,加上蒼白的面色。
總感覺他活不了多久了。
古代皇帝早衰,大多是因為後宮之事不知節制,而皇帝司馬遹更是如此。
夜夜連御數女,就算是鐵桿,恐怕也要被磨成針了。
更何況,據王生所知,皇帝司馬遹那方面的能力,其實是很一般的。
這夜夜連御數女,恐怕是用了藥的。
這種藥一般都是猛藥,偶爾用一兩次還好,若是經常服用,恐怕這身子就受不了了。
虛不受補,說的就是這個。
就在王生想著事情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皇帝開口了。
「愛卿出過秦雍,又去過豫州,這天下方士,練氣士,不知道愛卿可有所聞?」
方士?
練氣士?
王生愣了一下。
方士最早見《周禮》謂秋官司寇所屬有方士,設中士十六人,以下有府、史、胥、徒等人員。掌都家的獄訟。鄭玄謂:都,周王子弟與公卿的采地;家,大夫的采地。方士聽取都士、家士辦案結果,呈報司寇,以便審核定案。
西周的鄉遂司法官員設置,西周地方上在畿內按區劃鄉,遂,縣,都,邑等分別設有鄉士,遂士,縣士,方士,訝士等,負責各該地區的刑民事案件的審理。
當然...
西周的方士與西晉的方士已經是有很大的區別了。
西晉的方士,指的是方術士,即方技之士與數術之士。為道者必須兼修醫術,葛洪《抱朴子》:「是故古之初為道者,莫不兼修醫術,以救近禍焉。」或「以醫傳教」、「借醫弘道」,或「援醫入道」、「援仙入醫」,而有「醫道同源」、「醫道相通」之說。歷代名醫如漢之董奉,晉之葛洪,南北朝之陶弘景,唐之王冰、楊上善者等,皆道醫也。
不過...
皇帝口中的方士,恐怕還有其他的意味在裡面。
譬如說,自稱能訪仙煉丹以求長生不老的人。
漸漸坐穩皇位之後,皇帝司馬遹的心思自然是活泛起來了。
他要做成漢武帝能夠做的事情,並且,也要做出漢武帝沒做到的事情。
譬如說長生。
尤其是在司馬遹夜夜逍遙快活,這身體的硬體跟不上之後,他便更想要找尋方士練氣士了。
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皇帝若是早逝的話...
王生的思緒馬上活泛起來了,但是他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臣下倒是認識不少名醫,方士之流也曾聞見,不過儘是些沽名釣譽之輩,不是有本事的人。」
司馬遹深以為然。
他讓大內官、司馬雅等人前去找尋,找回來的所謂方士,根本就是江湖騙子。
「愛卿多幫朕留意留意。」
「好!」
王生自然應承下來了。
吃飽喝足,再解決了廣元侯的問題之後,司馬遹以政事繁忙為藉口,出了顯陽殿。
至於是否是政事繁忙,已經不重要了。
王生在皇帝走了之後,也想要腳底抹油了。
況且,他到宮中,其實是想見一見羊獻容的。
「皇后殿下,臣下...」
「既然是有事,那便退下罷。」
咦?
見到皇后如此輕鬆放他出去,王生稍稍詫異,但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那臣下告退。」
皇后王惠風看著王生絲毫沒有留念的模樣,忍不住冷哼一聲。
「今日本宮便會在顯陽殿中設立書舍學堂,明日君侯便來教授皇子罷。」
明日?
「殿下,臣下也有要務。」
他在尚書台可是有差事的。
「陛下金口玉言,君侯莫非不願?」
「臣下自然願意,只是皇子們年紀尚小,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不宜學得太多,若是學的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其實王生是想說,這個年紀,學個屁。
學了也跟沒學一樣。
然而這話到了嘴中,馬上就換成非常委婉的話語了。
「那變兩個時辰,辰時、酉時。」
辰時:食時,又名早食等:古人「」朝食「之時也就是吃早飯時間。早晨7點至9點,屬辰時。
酉時: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為太陽落山的時候。。下午5點至7點,屬酉時。太陽落山了,雞在窩前打轉,故稱「酉雞」。
王生知道他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他正要踏出殿門,不想皇后幽幽的聲音又出裡面傳出來了。
「皇子年幼,這兩個時辰你若是覺得閒了,自然也可以用來寫寫書,若是來與本宮探討書中人物,一如今日一般,本宮也是歡喜的。」
王生轉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皇后,只得硬著頭皮說道:「諾。」
說完,便腳底抹油,快步離去了。
「這個廣元侯...」
皇后黛眉輕皺,對王生的態度很是不滿意。
但是沒過多久,這微皺的黛眉馬上就舒展起來了。
畢竟...
從今天開始,他可是要每日到顯陽殿來的。
....
從顯陽殿逃一般的出來,王生並沒有離開皇宮,而是轉了一個圈,不從宮門正門離去。
至於目的,自然是要去容華殿外見一見羊獻容了。
「說是清晨,如今都是未時了。」
羊獻容話語中多有不滿。
「被事情耽擱了。」
王生看著羊獻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羊貴人,陛下幾日去你容華殿一次?」
羊獻容愣了一下,沒想到王生會問這個問題。
她稍加思索,回答道:「一兩月前,倒是三四日來一次,但是這個月,八九日才來一次。」
「你可是受寵的妃嬪!那不受寵,如皇后,陛下幾日去顯陽殿?」
羊獻容想了一下,說道:「一月至多去一次。」
「難怪...」
王生喃喃自語。
「難怪什麼?」
羊獻容一臉狐疑的看向王生。
「沒什麼。」
王生臉色如常。
「今日特意見你,便是與你說,你在宮中若有想要的東西,直接可以與你父親道明,我會送到你父親府上;另外,陛下最近求問方士,我會送一兩位到你父親那邊去,由你代為舉薦;最後,陛下夜夜笙歌,你作為寵妃,應該勸慰...」
王生儘可能的長話短說。
畢竟他現在在宮中見羊獻容,也是冒了一定風險的。
「我明白了。」
羊獻容點了點頭。
現在廣元侯在朝中勢大,羊獻容是何等聰明伶俐的女人,自然明白她是要依靠廣元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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