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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起兵征伐鎮九州(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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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司馬倫還幹了一件事——分封,他把大州都縣都分封給自己的親信。

可是諸王封地早就定了,現在再次分封,必然觸及諸王利益,地方門閥勢力也必然非常不滿。

而且現在各方勢力已經平衡不了了。

司馬倫既沒有駕馭能力,更缺乏一樣最關鍵的東西一一大義名分。

當初賈后在位,諸王都聽從,雖然他們都心知肚明,朝堂上的司馬衷就是個擺設,但是他們也要聽從,因為司馬衷是皇帝,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帝王,賈南風可以號令天下,說到底是因為她是司馬衷的妻子,她代表著司馬衷。

但是司馬倫不是,他沒有理由。

他只是個王爺,他發號施令壓根就沒有賈南風那麼名正言順,更何況他專權驕橫已經嚴重威脅到了諸王利益。

很快,齊王、梁王、淮南王等諸侯王紛紛表示了不滿,但也僅僅是不滿。

武帝末期,諸王回到封國的趨勢已成,但是實際上,封地中戰略意義最高的幾個王爺,齊王、成都王等都沒有回到封地,即使汝南王司馬亮、楚王司馬瑋先後身死,他們大部分還是願意在朝內做官的。

畢竟洛陽繁華,在中央總比在地方好得多。但是這也使得他們現在根本就無力對抗司馬倫。

司馬倫政變後已經整合了禁軍,也就是中央軍,就憑諸王現在王府的那點兒護衛,毫無反擊之力。

不回封國,就無力對抗司馬倫。

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不試怎麼能知道不行?

在王生面前,淮南王司馬允,就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司馬允是司馬炎第十子,其實地位一般,本來是濮陽王,但是他卻有著一個別人就沒有的優勢他是皇帝的親兄弟。

本來他一直在揚州擔任鎮東大將軍,但是元康九年突然被賈南風有回洛陽。

原因可能是賈南風想做兩手準備,若把自己妹妹的兒子扶上位的設想不成功,便立司馬允為皇太弟。

賈南風廢司馬遹是因為他不聽話,和自已不對付,但是司馬遹在宗室內口碑極高,要是自己隨便弄個人上台肯定是難以服眾的,而自己又沒有兒子,所以,司馬允就成了她沒有選擇的選擇。

當時司馬炎的兒子中,除了司馬衷,活著的最年長的就是司馬允。

長沙王司馬義是第六子,按理來講應該比司馬允年紀大,但是從生卒年看司馬允更年長,而且當時司馬義由於受到哥哥楚王司馬瑋事件的株連,實際上已經喪失了爭奪帝位的可能,所以只能選擇司馬允。

太子被廢後,就有人提出讓司馬允接班。

首先,司馬允是司馬炎之子,司馬衷的弟弟,從司馬家族傳統來說,兄終弟及也不是不可以,法理和人情上也不是說不過去。

其次,司馬允在朝內朝外有一定威望,足以頂替司馬舉,可以堵住眾人悠悠之口。

再次,司馬允是賈南風召回來的,立他賈南風不會反對。

然面,一切發展得太快了,太子死了,賈南風也死了,司馬倫掌權,而且司馬倫為了拉攏司馬允,直接提升他為驟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都督之職依舊,兼任中護軍,直接參與禁軍掌握,實際上是把他當成了親信。

但司馬允暗中得知司馬倫有篡位之心,就決定要剷除司馬倫。

司馬允要剷除司馬倫,採用的辦法是暗殺。

為了順利完成對司馬倫的腦殺行動,他開始暗中豢養死士並且閉門不出,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在他的背後始終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司馬倫,畢竟皇城內外到處都是他的人。

所以他乾脆就學起了曹爽,假意升司馬允為太尉,卻收了他的軍權。

即便如此,司馬允仍假裝生病,不受任命,堅持閉門不出。

司馬倫就派御史逼迫他,又抓捕司馬允的黨羽,說他要造反。

御史送來的詔書上寫著:「司馬允謀逆叛國,罪在不赦。」

然而司馬允看到詔書之後認出是孫秀的筆跡,勃然大怒,準備馬上逮捕司馬倫派來的御史。

御史看情況不對,腳底抹油溜了。

司馬允就把他的兩個副手殺了,然後召集自己豢養多時的死士和王府護衛共七百人,傾巢而出,大呼:「趙王反,我將攻之,佐淮南王者左祖(露出左臂)!」

此去,九死一生。

司馬允帶領著他的劍客包圍了司馬倫的相府。

與此同時,司馬倫也召集了自己的鷹犬,司馬允的劍客個個身懷絕技,司馬倫的軍隊不敵,又有太子左率帶領東宮士兵在宮內呼喊以作內應,形勢危急。

在承華門,兩軍接陣,司馬允一聲令下,弓弩齊發。

司馬倫看見漫天的箭雨直奔自己而來,主書司馬畦秘用身體擋住了他,而司馬畦秘的背後已經被射滿了箭矢。

司馬倫起身,後軍立刻護衛著他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雙方的拉鋸戰已經從清晨打到了中午。

接著、司馬督護伏胤帶領四百名騎兵從官中衝出來,謊稱有詔書幫助司馬允。

司馬允未察覺有詐,開陣接納他們,並下車接受語令,結果被伏胤殺死,時年二十九歲。

原來,司馬倫的兒子司馬虔早已買通了伏胤,用自己豢養的死士替換掉了皇城的禁軍,司馬允沒有防備,被伏胤殺害。

司馬倫贏了。

從他前世的經歷便可以看出,淮南王的手腕或許是有的,但這個手腕恐怕也沒有多硬。

不然...

也不至於連趙王司馬倫都不是對手。

「君侯此次過來,可是為的交接之事?」

淮南王的話語,將王生從沉思中喚醒過來,他輕輕點頭,說道。

「正是陛下的心思。」

淮南王深深的看了王生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論起治軍來說,我不如你,論起收買人心,十個本王,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培植親信,也是陛下最為忌憚的事情....」

「這便不勞大王掛機擔憂了,我出身低微,若不培植親信,如何在軍中立足?我與大王,治軍的方式自然是不同的。」

淮南王轉念一想,倒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說話了。

不過他轉而,卻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齊王如今勢大,你準備如何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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