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甘(2/2)
陳積搖了搖頭:「昨天晚上在醒來的時候見過一次,倒也算不上是眼熟。」
「你確定這二人都是在你醒來之後才見的第一面?」
陳積思索著道:「應該是吧,反正看著眼生的很,之前應該是沒有見過。」
老鴇子一直低頭不語,從她一進大堂就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吳昌顯然也沒打算要問她的意思,他只是對那僕人道:「將你那時的證詞再說上一遍。」
龜公僕人便將自己在妓館之中的說辭又重複了一次。
「陳積,你現在可回想起來了?」
吳昌的聲音逐漸加大,語氣里好像已經蘊含了不少怒意。
陳積依舊搖頭:「沒有……」
不過等他說完之後,倒是多看了那僕人幾眼。
在他的目光之下,那僕人不閃不躲,整個人的狀態充分詮釋著什麼叫做理直氣壯。
陳積自然不知道他的這些底氣從何而來,但他大概能猜出一些事情。
「沒有?!」
吳昌又是喝了一聲,然後怒道:「你既想不起來,那兇器總是你的吧?你既想不起來,那房間裡的袍子都是你的吧?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陳積還想抵賴不成?」
陳積繼續搖頭:「不瞞吳大人,此事我也在納悶呢。」
一般情況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大堂之上的審案大人就要開始扔籌子大刑伺候了,只不過不知是因為陳積的身份特殊,還是吳昌的耐性較好,這一步暫時還沒來到。
不過即使如此,吳昌的臉上也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
「嘭!」的一聲。
他將驚堂木重重拍下,讓大堂之外的百姓也都是在心中一凜,隨之說道:「陳積,不要以為你是他國的世子本官就對你沒有什麼辦法!實話告訴你,不管你以前的身份如何,現在既然已經來到我涼國,就必須受我涼國之法的約束,如果你再不從實招來,信不信本官我開始用刑了!」
「好!好!」
聽到這一番「義正言辭」的理論,大堂之外的一些聽判的百姓不由喝彩唱好。按照他們的經驗來看,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九成真的是陳積所為,畢竟他在洛州的所作所為就已經名揚姑臧。
而且像他這種紈絝公子,行事作風大都橫行無忌,仗著家中財大勢大,欺男霸女的事情早就屢見不鮮。
而且最可氣的是,在大多時候,他們這種人在最後受到的懲罰都極少和造成的罪行相符,現在總算是遇到了一位不在權勢面前低頭的青天大老爺,自然是要為他喝彩鼓掌,不僅如此,以後歌功頌德,揚名立碑的事情都有可能呢。
「等下!」
突然之間,嘈雜的人群之中響起一聲不太和諧的聲音。
眾人回頭觀瞧,發現那說話之人是個女子,長相之美如她身上的衣裳一般,光華奪目。
唯一可惜的是,此時這女子的臉色十分不好,並且還和眾人唱著反調。
說話之間,那女子已經走進大堂之中,然後憤然說道:「吳大人,你這緝查司的主事就是這麼審案的?」
吳昌一見這女子的面貌,已經發黑的臉色上頓時更黑了點,好似是驚堂木上的紅漆,都開始能反光了。
他頓時站起身子來到堂中,然後躬身行禮道:「吳昌見過公主殿下!」
此言一出,大堂之外的百姓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過來打斷審案的女子,竟然是涼國的公主殿下。
有反應快的,隨著吳昌的聲音繼續說道:「草民參見公主殿下!」
此時一般的行禮方式還多是躬身拱手,少有後世的那些大跪大拜。
不過幼笳卻是對他們說道:「你們不必多禮,我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擺架子的,你們的心情我也理解,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意氣用事就能解決的。」
隨後她又轉過身子對吳昌道:「你剛才也說了,不管是誰來到咱們涼國,都要遵守咱們的涼國之法。這句話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有問題的是,咱們的涼國之法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簡單了?」
「公主這話的意思是……」
「你還在這兒跟我裝糊塗?哪個衙門在審案的時候只聽一面之詞的?你現在只把他們的人叫來問了兩句話,就直接給陳積定了罪還要刑罰,那陳積這邊的證人證詞呢?你吳大人都不關心一下?」
「這個……不瞞殿下,下官已經在剛才親自對他府中的傭人問過話了,只不過他們口說無憑,並沒有半點兒證據。而在昨天晚上的那個房間裡,不僅有陳積的匕首,還有陳積所穿的衣物袍子,以及現在他身上還沾有的被害人血跡。所以說……一面之詞說的是陳積這邊……」
吳昌低著頭有些為難的說完,只是在下一刻他抬起頭時,看向的卻不是幼笳公主,而是站在另外一邊的陳積。
霎時間,他的眼神里滿是凝重的深意,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陳積自然也看到了他的這種變化,不過他倒並沒有太多在意,而是轉頭對旁邊的幼笳說道:「多謝公主為陳積說話,只不過這是陳積自己的事,就不勞公主費心了。」
「什麼?」
幼笳不可置信的望著陳積,臉上的神色先是吃驚,繼而變得有些蒼白。
「你……就這麼討厭我是不是?你就非要抱著那約法三章不放是不是?!」
她的聲音里滿是不甘,連帶著些淡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