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命不久矣(2/2)
在道觀之前,盧伯並沒有帶著秦雲祥進去,他只是領著他的小手在窗子外邊閒逛,無論秦雲祥問些什麼,他只是說:「等公子爺回來,咱們就去學堂讀書。」
衛行也被留在了外邊,然後負責查看周圍是否有可疑之人,畢竟這涉及到人家的安全問題,實在大意不得。
當陳積進去的時候,御史夫人依然還在昨天的位置靠著,在見到窗子外邊的小兒子之後,她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即使在陳積看來,此時的她已經無比的虛弱,但她的臉色確實已經比昨晚的時候好了許多。
她的眼角還有不少淚珠,年近四十的她在經過種種劫難,然後再次看到自己的兒子之時,那種情緒並不是年齡可以控制的了的。
為免誤會,陳積是敲門進來的,表達了冒昧之後,御史夫人的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也沒有半點兒的慌亂。
她的眼神一直望著窗外,好像連一點兒時間都不想留給陳積。
陳積便在旁邊靜靜等著,好在沒過多久,御史夫人便轉過頭來,然後對陳積說道:「你剛才說,你是現在住在前御史府里的陳公子?」
「是的,夫人。」
「多謝陳公子在昨天晚上的相助,秦李氏感激不盡。」
「夫人客氣了,那是陳積應該做的。」
「不知道陳公子此番前來所是為何?」
陳積拱手道:「實不相瞞,在下前段時間曾經有過一場劫難,至今都不知道加害者為何人,方才在盧伯的口中得知有人曾經覬覦過秦御史的府邸,而現在是在下暫居在那兒,所以這才過來打擾詢問。」
「確實如此……」
御史夫人點頭道:「其實也不僅是有街事司的曹敬,許多人都有類似的想法。那做宅子雖說不大,但因為地段還算可以,再加上秦家勢弱,不復當年光景,有不少人都曾經和老爺在私下接洽過。」
「只不過……」
御史夫人望著窗外的小兒子繼續說道:「其他人多是朝中官員,而且都是淺嘗輒止,看到老爺沒有想法之後,便都不再詢問。只有那曹敬不依不饒,去了好幾次府上不說,口中言語還極盡挖苦諷刺。老爺自然是沒有鬆口,那曹敬便開始變本加厲,帶人進府不說,還巧立名目進行搜查。」
「再到後來……」
此時她的思緒好像已經飄到了遠方,然後接著道:「老爺下獄,趁著府中無人做主,他們便著手陷害。老爺說過,這基本算是明面上的,只不過只有他一個人清楚而已。」
陳積已然聽出了大概,隨後他便回道:「那曹敬不過是一街事司的公事而已,官職雖然比秦御史沒有低太多,但一個是在朝中為官,一個只是處理雜事而已,就算他是想要陷害的話,那應該也沒有這麼容易辦得到吧?」
在確認了那曹敬的動機之後,他便將話題轉到了這件謀反案中。當然,這倒不是他想要多管閒事,只不過在御史夫人的言論之中,確實有些地方存在講不通的地方。
就像他剛才所說的一樣,御史言官雖說官職不高,但在朝中的地位,那可是不容小覷的,一個地方性質的衙門公事竟然敢對其栽贓一個這麼大的罪名,顯然有些不太合常理。
「陳公子說的不錯,不過我剛才也說過了,那只是明面上的動作而已。那曹敬的膽子再大,至多也就是想辦法把我們趕出那座宅院,真正想要置老爺與死地的,是另有其人,或者另有許多人,他們只不過是借了曹敬的手罷了。」
「咳咳……」
說道這裡的御史夫人突然有些痛苦的咳嗽兩聲,然後繼續說道:「至於那些幕後的人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秦夫人。」
陳積沉吟道:「既然已經有了曹敬這個引子,那就好辦多了。他們既然可以通過曹敬著手陷害,那夫人自然也可以通過曹敬反推查出他們。」
「唉……」
御史夫人搖了搖頭:「陳公子,實不相瞞,我們自然也有這想法。只不過老爺辭世,我們母女也命不久矣,那些事情……沒什麼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