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銀山毒霸（2/2）

唐老太爺回護了孫子一句，這孩子可是魏王府未來的頂樑柱呢，願意參與討論這是好事情嘛——

唐子脩一聽，感動壞了。

爺爺，您可真是我親爺爺！

「是，父親您訓斥的對，孩兒下次一定改。」

唐伯彥趕緊認錯。

不過，下次一定這種話，聽聽就好囉。

這不，孝順的認錯完畢，唐伯彥緊跟著就做了複讀機：「父親，只是……如何？」

唐老太爺答道：「只是，為父需要開壇做法，行祈禳齋醮之術。」

「父親，您說祈……什麼？」

唐伯彥表示完全沒聽懂這個四字新詞。

「祈禳齋醮之術。」唐老太爺重複道：「簡而言之，就是一種備下禮品舉行儀式，祈求上蒼降下福祉驅除禍患的法術，但是也有可能惹來上蒼的不悅，福祉沒求到，反而求來災禍雪上加霜。」

唐伯彥眼前一亮，脫口問道：「父親，要備下些什麼禮品？！」

說句大不敬的，小皇帝田辯如今那情況，已是病入膏肓藥石無救，距離龍御歸天只剩下最後一絲兒氣，已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父親願意出手，祈禳那個什麼齋醮，這是小皇帝田辯他最後的活命機會的！

備下什麼禮品？

這個嘛，其實銀子足夠就行的。

但做戲做全套嘛，於是唐老太爺煞有介事的信口開河：「首先，需一塊面積不小於三百尺的一塵不染場地，十二斤碎為齏粉的白堊備用。其次，要三十六名元陽未泄不滿十二歲的童兒，二十四名元陰未泄不滿十二歲的童女、三牲六畜也要齊備，稻黍稷麥菽這五穀每樣一碗，需用金碗盛著……還要一條九尺九寸條案，一柄雷擊桃木削成的三尺六寸五法劍，暫時就先備這些吧，記下了嗎？」

言畢，老太爺瞧向某位完全不想做活曹操，但在民間口碑已與活曹操大差不差的奸相。

活曹操扭頭瞧向某大總管：「記下了嗎？」

「回老太爺、老爺的話，三百尺的乾淨場地，十二斤齏粉白堊，三十六名童男，四十二童女……老奴都記下了！」

馬大總管張口就來。

「不錯，確實分毫不差……呃，父親您說對不對？」

活曹操點頭稱是，而後忽然想起來這不是他考校自家大總管，於是趕緊把決定權交給了仿佛無所不能的尊敬父上。

可實不相瞞，唐寧還真不知道馬大總管複述的對不對，剛才究竟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祈禳齋醮道具，他老人家真心沒記住……

但是嘛，才智過人的頭號逆子都說無錯，那麼馬大總管多半確實記下了標準答案。

於是乎，唐老太爺欣慰的點點頭，鼓勵道：「老馬啊，這差事，便交給你來辦吧。若僥天之幸，老夫祈天成功，救下了小皇帝的性命，老馬你說不得也是大功一件，皇家那邊必定不吝賞賜。」

這話，卻把馬大總管給聽愣了。

老太爺這……這是在敲打我吧？一定是的對吧？

於是，老馬是忙不迭表忠心：「老太爺，皇家賞賜不賞賜，老奴半點都不在意的，老奴此生此世只想為您老人家和王爺做事，此心天日可鑑！天日可鑑啊！」

活曹操很滿意這個回答——父親，你悄悄，孩兒這看人的眼光不錯吧？

父親，我知道您最痛愛我，怕我辦事不夠牢靠，但這種事情，您真不信太操心的。

唐伯彥如此這般想著，他感受到了來自父親的溫潤父愛。

話里完全沒有任何深意的唐老太爺，卻只是好不愛意揮揮手：「行了行了，閒話休要再提，魏王你趕緊帶著老馬先進宮去準備東西，老夫換身衣服隨後就到。」

雖說所謂的祈禳齋醮完全就是個託詞，可既然要做戲那肯定做全套的。

沐浴更衣，一樣都不能少。

不過因為事情緊急，時間略微趕了些，在嬌俏侍女們無微不至的伺候下，簡單沐浴薰香完畢的老太爺，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滿頭如雪華發梳成了大人模樣，衣服也換成了寬袍博帶飄飄如仙的白衣白袍。

老太爺出行代步工具仙鶴靈君，早已經候在了外頭，唐寧也不多話，撈著長長的仙鶴脖子就側身坐了上去。

仙鶴靈君昂首一聲清越鶴鳴，越發襯托的唐老太爺仙氣十足，哪怕它實際上是在說：「主人，小的即將起飛，您老人家請扶好坐好。」

聽得懂鶴語的唐老太爺，嗯了一聲。

騎鶴真人，便沖天而起，飛越魏王府，直奔禁衛森嚴的皇宮而去。

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許多人停下來了腳步，昂首看向天上騎鶴出街的唐老太爺。

「哇，快看天上！」

「老婆，快出來看神仙！」

「少見多怪！這可不是什麼神仙！這是註定要封神的唐太公！」

「封神？啥封神？」

「連封神都不知道？爺們兒你外地人吧？」

「封神是個話本，最近酒肆茶社裡的説書先生都在講這個，裡頭有位姜太公身負天命，持打神鞭握封神榜，要替天行道封三百六十五正神……」

「這不是姜太公麼？和唐太公有什麼關係？」

「傻啊你！封神，就是唐太公寫的！你想想，若是事出無因，唐太公貴為魏王之父，會閒的沒事給你寫話本解悶子？」

「可不止如此！前段時間皇帝下御旨，加封各地歷代賢人猛將為城隍，各鎮一方壓制各路魑魅邪神那事兒，都曉得吧？」

「略知一二……」

「那爾等可知，鎮守國都的都城隍，本尊原型是誰？」

「難、難道就是天上……」

「噓！你亂猜可以，但我可什麼都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