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伯父(1/2)
站在橋上的唐老太爺看到了舉著鎮東大將軍大纛的馬隊,被擋住了必經之路的馬隊那邊,自然也有人覺察到了他們幾人。
只聽一聲喝令,馬隊瞬間齊刷刷停步,然後有一名白袍小將打馬上橋,奔來喝問——
「何人擋路?鎮東大將軍回京述職,還不快些下橋讓路!」
這話說的不算客氣,這白袍小將是在替康王兼鎮東大將軍問話,這兩個身份任意掏出來一個都足以盛氣凌人。
但終究不算太過分,畢竟盛氣凌人也要分地方。
若是換了在東北四郡,敢這麼傻愣愣的攔大將軍出行馬隊,運氣再好那也要先吃一頓鞭子再問緣由,遇上脾氣不好的沒準就是一刀砍了帳。
但這裡就不行了,玉京這北城區住戶不是世家分支就是各種貴人,進城前大將軍就交代過的——「都把性子先收一收,未得允許不得隨意惹事。」
「膽子這麼肥,你這小卒子外地來的吧?過了這橋就兩家,你猜我們是哪一家的?」
唐叔夜反口嗆了一句。
「少說兩句。既然是大將軍回京述職,我們讓一讓就是。」
唐寧也不太喜歡問話那白袍小將的語氣,不過想著對方既然是與國確實有的大功的鎮東大將軍,而不是屍餐素位的寄生蟲王爺,便打算賣對方三分面子。
在唐寧穿越前的那個國家,軍人是值得尊重的群體,唐寧也親眼目睹過軍人搶險救災,耳熏目染之下,自有思維慣性。
再者,讓個路而已,又不會少塊肉,於老夫何傷?
只是唐老太爺這話,卻惹得原本沒吭聲的唐家老二開了口:「區區一個馬前卒,也配把本座的親爹呼來喝去?」
言畢,唐家老二輕輕一跺腳,青石鋪地的長街隨之顫抖,對面令行禁止的馬隊人仰馬翻,上橋後依然騎著馬俯視眾人的白袍小將尤其慘,不僅所騎之馬哀聲嘶鳴死體酥軟摔了個馬趴,白袍小將自己更是一個倒栽蔥就摔進了河渠里!
唐老二向前走了兩步,然後踩著大馬趴的白馬,舌綻春雷:「讓路,可以!不過,讓那什麼鳥將軍自己上前來說!」
一柄藍光瑩瑩飛劍從混亂的馬隊中射來,隨後才是喝罵:「大膽狂徒!衝擊軍陣,該當死罪!」
「朴先生,住手!」
馬隊中,有人試圖喝止。
可惜,那飛劍速度極快,轉眼就奔至唐老二面門。
唐老二不閃不避,甚至連劍都不拔。待到飛劍奔至面門之時,才驟然伸出蒲扇大手一下將那飛劍握住,只一握劍上藍光就被捏為粉碎,露出了內里兩尺不足的黑曜石飛劍本體,扭來扭去試圖逃出唐老二的掌心。
「區區蘊靈小修士,也敢放飛劍刺殺本座?」
唐老二手一緊,掌中的黑曜石飛劍便碎成了滿地石渣。
「噗——」
對面軍陣中放飛劍那蘊靈修真,當場噴血,靈魂受創。
一名身披明光鎧,外罩白袍頭上也系了條白布帶的長髯及胸中年軍將,急忙將那噴血的蘊靈修真扶住,又叫道:「可是魏王胞弟,霸劍山莊唐盟主當面?」
「你是誰?」
唐老二隨意的啪啪手,拍掉了手上殘留的黑曜石渣。
「本王田德基。」
長髯及胸的中年軍將應道,語氣里竟聽不出喜怒。
嗯?
這康王,竟然沒有乘後面的馬車,而是和普通軍卒一樣披甲御馬而行?
唐老太爺聽到這話,終於又來了興趣,又怕犯渾的唐老二將這康王得罪死了憑白為唐家樹敵,便走上前去接過話頭:「原來是康王殿下,老夫唐寧。無意擋了康王的道,老夫兩個逆子又不懂事,還請康王殿下大人莫記小人過,我們這就讓開路。」
「啊呀,竟是唐伯父當面?」
聽完唐寧的話,軍將打扮的康王先是一愣,旋即就回過神放開扶持著的蘊靈修真,穿過人群走上前來。
康王一動,數名道人與幾名驍將立刻如影隨行跟上,又有兩名將領一聲不吭脫掉鎧甲下河去救落水的袍澤。
那些被震翻的騎軍甲士也都重新完成了整隊,隱隱備好了各色兵刃,只需一聲令下就要衝橋與唐老二拼命。
唐老二雖目不能視,三識辯心卻看的分明,但卻又全不在意——這支馬隊騎軍,去戰陣搏殺大約還行,來搏殺本座?別說就這麼區區五百人,縱使是再來五千,本座也絲毫不懼!
康王田德基倒是徑直上了橋,他分明也是看不到嬰寧的,倒是嬰寧因其越走越近後而皺了眉頭,最終似是受不住的以袖掩面退到了唐老太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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