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2/2)
怪不得剛才兩個內侍如此吃力呢。
這一箱子的金銀,怕不是得有一百多斤。
「陛下,這些金銀,似乎不是普通的形狀?」
郗璿很快就發現了這一箱子金銀的不同。
這裡面的金銀都不是普通的金錠銀錠,也不是酎金的特殊形狀。
而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圓餅。
不。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個的金銀幣。
「沒錯,這些不是普通的金銀,而是朕命人收集的世面上能見到的,幾乎所有樣式的金銀幣。」劉預說道。
「陛下打算做什麼?」郗璿問道。
「朕打算鑄造金銀幣!」
「金銀幣?「
「沒錯,就是金銀幣!」
劉預一說到這裡,已經是兩眼放光了。
「兩個月前,東平州的水軍渡海了第一批大軍,已經在倭島上成功站穩了腳跟。」
「那些結繩記事的倭島人,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完全就是不堪一擊,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張統和慕容仁他們,就發現了一處儲量極大的銀礦。」
「有了這些銀礦,朕自然要鑄造銀幣了。」
郗璿聽到這裡,已經是明白了。
有了充足的金銀後,鑄造金銀幣發行,那可是比銅幣要賺錢的多了。
銅幣當十,當百,總量也賺不了多少,而且是被百姓咒罵的舉動。
而金銀幣,那可就不一樣了。
不僅能賺更多的錢,還能一路暢通無阻,遠達西域的胡人商旅都是只用金銀幣的。
「朕找了不少畫工,都做不出來想要的效果。」
「看來此事,就只能由你來了。」
劉預一臉期盼的看著郗璿。
郗璿見狀,頓時感到一陣小得意。
這樣一來,她在後宮中的地位,可就是完全不同於一般的妃嬪的。
不僅處處體現出了皇帝的偏愛,還體現了自己能力超群。
「妾可以試試看。」
郗璿還是穩妥的答道。
其實,劉預找郗璿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只有天天貼身在一起大半年的郗璿,才有精細繪製的書畫能力。
其它的畫匠,不是隨心所欲的寫意,就是天馬行空的創作。
這種情況,不是整個中原。
而是整個歐亞大陸上都是如此。
劉預面前的這些金銀幣中,就有許多的古羅馬、波斯、古希臘,甚至是古埃及的貨幣。
這些貨幣上的君王畫像,那叫一個個的抽象。
要不是劉預知道上面是國王,還以為是各個國家的選丑冠軍呢。
所以,劉預在發行金銀幣上的野心,必須要一次完美的版型。
這些繪製在大漢風貌的金銀幣,將會作為一種文化征服的武器,隨著征戰一路向西。
一直到漢文明的藩籬之外。
有了這些金銀幣開路,隨後的文化征服,也就是輕鬆許多了。
炎熱的夏日,炙烤著大地。
一隊疾馳而過的騎兵,踏起漫天的黃土。
納石盤陀一臉汗珠,斜靠著馬車的竹蓆上。
這裡是涼州北面的漠南草原西側。
原本是鮮卑各部和羌胡、盧水胡、白羊胡等各路蠻夷雜處的地帶。
納石盤陀作為一個西域的商人,以前是從來不敢踏入這片草原的。
這些草原上的遊牧蠻子們,那是一個比一個兇殘。
劫掠過往的陌生商隊,就如同是飲水一般平常。
特別是納石盤陀這種捲毛碧眼的西域胡人,更是毫無忌憚。
西域諸國的商人,只敢走涼州隴西的商道。
那裡的涼州張都督,可是有足夠的強力保證過往商旅的安全的。
不過。
今日的納石盤陀,卻是異常放鬆的踏入了這一片蠻荒的草原。
因為此時的納石盤陀,已經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西域胡商了。
正當納石盤陀在馬車是乏累不堪的時候,旁邊的一個騎兵衝過來,大聲的喊道。
「康督護,前面就是慕容部的大營了。」
納石盤陀聞言,立刻就是坐直了身子往前方望去。
只見前方的一片山腳下,一大片灰白的帳篷連成一片。
遠遠的望去,就如同是白雲散落在青青草原上。
「快,派人先去通報!」
納石盤陀立刻吩咐道。
兩個騎兵得令,立刻拍馬往前而去。
這所謂的通報,自然是要慕容部出來迎接自己的。
現在的納石盤陀,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商人了。
他不僅有大漢皇帝親自授予的西域康國督護的頭銜,而且還有了一個皇帝親賜的漢姓漢名。
如今的納石盤陀,正式的名字叫做『康忠義』。
康國的忠義之士。
而且,康忠義,也即是納石盤陀,還給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祖先。
當年的周武王的弟弟,衛國君主康叔!
沒錯。
他一個西域萬里之外的胡人,終於在一千年後,找到了自己中原的真正祖先。
姬姓康氏,這就是納石盤陀逢人便說的來源。
兩個隨從騎兵派出去後,很快就有了恢復。
一隊高舉著慕容部旗幟的騎兵,很快就跟隨而來。
領頭幾個人,都是穿著華麗的絲綢袍服。
一看就是慕容部中的首領人物。
「我是慕容部的慕容翰,特來迎接康督護!」
為首的壯碩青年大聲的喊道。
納石盤陀只見這個人雖然生的年輕,但是一臉的兇悍之色。
特別是那眼神,如同鷹隼一樣銳利。
如果是之前,納石盤陀絕對不敢和他對視的。
不過,此時的納石盤陀卻是充滿自信。
「原來是慕容將軍的大公子,康某有禮了。」
納石盤陀-康忠義下了馬車拱拱手。
他這一次來慕容部,就是遵照大漢皇帝的命令,從西域招募到了上百名嚮導和翻譯,來給這些鮮卑、羌胡人帶路的。
沒錯。
康忠義就是一個西域奸。
他從西域招募到了一群帶路黨,要給這些遊牧部族引入西域各國去為非作歹。
哦不。
按照康忠義的理解。
應該是去西域教化各部蠻邦小國。
雖然鮮卑各部也都是一群蠻子,但卻是尊奉的大漢皇帝的旨意。
「慕容部上下,都早已經恭候多時,還請康督護跟我入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