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父親,不如再派人去告訴段疾陸眷,就說今日就派人去向徐無城的王將軍請命,只要王將軍應允,這事情也就無妨了。」
一旁的張弢說道。
「對對,不錯。」張拱立刻鬆了一口氣。
張弢口中的王將軍,就是駐紮在北面徐無城的王昌,他擁有調度一切關卡的權力,可以說僅次於幽州都督王浚。
不過,張拱剛剛說完,還沒有來得及派人去知會段疾陸眷和王昌,就有士兵來報。
「督護,關外有人求見。」
「何人?」張拱問道。
「來人說是棗尚書。」兵卒說道。
「棗尚書?」張拱一聽卻是有些驚訝,這棗嵩在幽州位高權重,甚至於比徐無城的王昌將軍還要強勢,只不過,棗嵩怎麼會出現在關外呢?
難不成,這些段部的兵馬,是奉棗嵩的命令來的。
等到自稱棗嵩的人,被帶進來後,張拱一見就立刻恭恭敬敬的迎上施禮。
因為,張拱面前的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尚書棗嵩。
只見棗嵩一身華麗的披裘,露出裡面的騎馬胡服,因為一路的顛簸,已經有了幾分疲憊的神色。
在棗嵩的身後,足足有幾十名精壯的部曲護衛,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張拱和一眾關隘的軍士。
「末將,北平郡張拱,拜見棗尚書!」張拱恭敬的說道。
「嗯,不必多禮。」棗嵩的眼皮抬了抬,掃視了一圈關隘的情況。
整個上田隘的軍士們,見到他們的督護張拱這樣做派,都知道眼前這個穿華麗皮裘人一定是個大人物,是那種連他們的督護都要小心應對的大人物。
「你這個隘口,只有這麼點人嗎?」棗嵩看了一圈之後,向張拱問道。
「回尚書的話,這關隘原本有一旅兵馬,不過後來抽調了許多到了他處,如今只要這百十號人了。」張拱說道這裡,看到了棗嵩的表情,又趕緊補充到。
「不過,尚書放心,雖然兵丁少了,但是末將一直時刻警醒,這關隘重地,一刻都不敢鬆懈的。」
棗嵩聽到這話後,臉上依然毫無表情,只聽他說道。
「這些段部的兵馬,都是奉王公之命,有緊要的軍務,命令你的兵,立刻開門放行。」
張拱聽到後,微微一愣,隨即小心的說道。
「尚書,末將斗膽,要開關隘放行,需要查驗大都督符令的。」
棗嵩的臉色一冷,瞪向張拱。
「嗯!?難道,本尚書的話,就不能當不得用了嗎?」
張拱一聽,立刻臉色微變,趕忙否認。
「不敢,末將不敢。」
棗嵩輕蔑的一撇嘴,說道。
「知道不敢就好,還不立刻下令開門!」
不曾想,旁邊的張拱卻是依舊不為所動,而是用懇求的語氣向棗嵩說道。
「尚書,這關隘通行,須得有大都督的符令,或者有鎮將的符令,尚書您雖然官顯尊貴,但是末將身在軍中,自然是要以軍令為準啊。」
張拱說道這裡,語氣變的更加的懇切起來。
「要是尚書手中沒有大都督的符令,又沒有鎮將的符令,末將是萬萬不敢下令開關放行的啊,這可是犯軍法,是死罪啊!」
棗嵩聽到這裡,卻是被氣的有些好笑。
「你一個小小的郡中督護,竟然敢不聽我號令!難道你以為沒有符令,這個小小的關隘,就過不去了嗎?」
「就憑你們這百十個丘-八,外面的段部大軍一個突襲,就能攻取此關!」
聽到棗嵩這麼說,張拱的心中,卻是有了極度的驚恐和不安。
從棗嵩的話中,張拱聽出來了極強的陰謀味道。
這些浩浩蕩蕩突然而至的段部兵馬,到底是要幹什麼?
難道,真的是要去協從討伐青州劉預嗎?
如果不是的話,棗嵩又要引這些段部兵馬做甚嗎?
此時的張拱是越想越怕,這裡面的巨大陰謀已經令其不敢再想了,他只能不住的苦苦哀求。
突然,棗嵩身後的幾個部曲護衛一躍而起,把依舊在棗嵩身邊懇求的張拱給擒住了。
與此同時,隘口上的兵卒們,也都是緊張的抄起武器。
就這樣,類似於均勢的雙方就這麼對峙了起來。
「張督護,下令開關隘放行吧,不然的話,我就以違抗軍令,斬你的首級!」棗嵩說道。
「尚書,沒有符令,末將不能放行啊!」
這個時候的張拱,已經看到自己的兒子張弢正與那些手下一起,手持刀槍對峙著。
「冥頑不靈,難道你以為,我怕你這些奴兵嗎!?」棗嵩氣呼呼的說道。
張拱見到棗嵩這幅氣急敗壞的表情,一顆心更是沉到了深淵之中。
「尚書,末將世代將門,已經五世,從來沒有出過違抗軍令的,今天我要是放行了這些段部鮮卑,萬一......,萬一在幽燕釀成大禍,我有何面目見父老與先祖啊。」
「呵呵,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棗嵩輕蔑一笑,就要下令手下部曲護衛拼殺奪關。
「尚書且慢!」張拱卻大聲出言喊道。
「尚書,這些關隘的士兵,都是我的舊部和子弟,我實在不忍他們死傷。」
『那就乖乖下令開關!』
棗嵩說道,其實他也不想武力奪關,手下部曲雖強,但也有不小的風險。
「尚書,你斬了我吧,然後,放他們逃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