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都督中外諸軍事(2/2)
「從洛陽逃出去的公卿,都有多少?」劉預繼續問道。
負責探查消息的吳信,趕緊上前說道。
「如今,司徒傅袛在河陰,司空荀藩在密城,華薈在成皋,除了這些人,其它的公卿百官好像沒有跑出來多少。」
同樣負責探查消息的曹嶷,這時候也是繼續補充道。
「我聽說,洛陽城內被殺了三萬多人!其餘被俘虜的人更是多的不可勝數,就連惠帝皇后都被俘虜了,太子以下諸王宗室上百人都被亂兵所殺!」
隨即,曹嶷就把自己聽說的洛陽慘烈景象,向眾人描述了一遍,這些都是從逃出洛陽的軍民口中傳出來的,但是基本都是屬實。
「匈奴胡虜勢力如今以後更是大漲,要是我們不抓緊,恐怕早晚要吃虧啊。」吳信憂心忡忡的說道。
這一次,匈奴漢國集結十多萬軍隊,進攻洛陽,只用了短短几天,就攻破洛陽俘虜皇帝,令天下震怖,的確是讓吳信心中升起來巨大的戰意。
「是啊,從今往後,刀兵可比門第管用多了。」劉預說道。
「不過,如今洛陽陷落,皇帝被俘虜,荀司空卻沒有來兗州投奔將軍,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吳信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也早在我的預料之中,如今荀藩在密城,那裡有一些殘留的士卒,再加上他從洛陽帶出來的士兵部曲,足以在密城自立行台,要是他真的痛快的來投奔我,那反而是奇怪的呢.」
劉預神態輕鬆的說道。
這時候,劉預的謀主華琇,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外面推門而入。
「不過,據我的估計,恐怕用不了多久,荀司空就得來兗州投奔將軍了。」華琇自信的說道。
劉預見到華琇進來就這麼說,有些好奇的問道。
「華公,難道又有何消息了不成?」
華琇一拱手,說道。
「大將軍,剛剛接到消息,荀司空在密城果然是自建行台了。」
劉預聽後,有些瞭然,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一來,荀司空那可就是成了胡虜必滅之而後快的目標了。」
「不錯,想不到荀司空,身處密城險地,卻依然敢高舉義旗。」華琇對於荀藩這種吸引火力的做法,也是有些欽佩了。
「荀司空已經傳檄天下,以琅琊王司馬睿為盟主,要天下州郡聯合討胡了。」華琇說道。
劉預聞言就是眉頭一皺,遠在江東的琅琊王司馬睿還真是好命,什麼也不用管,就能白白撈到一個盟主。
而劉預之前苦心費力的號召諸州郡討賊,卻僅僅是得到了手下部將和乞活軍的擁護,分派到其它州郡的檄文,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了動靜。
「司馬睿?琅琊王可是一直對我們不怎麼好啊。」劉預說道。
「如今洛陽失陷,僅有江東算是安樂之土,要是司馬睿再有了盟主之尊,恐怕有些事情,大將軍就是不便行事了。」華琇隱晦的說道。
對於此事,劉預頗為認同。
如今劉預剛剛得到了徐州刺史裴盾求援的消息,而劉預猜測,以徐州刺史裴盾膽小怕死的性格來說,肯定也向江東的琅琊王司馬睿求援了。
「要是司馬睿出兵北上,恐怕要吃下徐州,就要大費一番周章了。」劉預立刻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徐州之地,本來就是東海王和琅琊王一系人馬的老巢。
要是沒有司馬睿的干擾爭奪,劉預要藉機侵吞徐州,還要大費力氣呢。
如今司馬睿得到司空荀藩的擁護,那劉預要想爭奪徐州豪強支持,恐怕更加艱難了。
「不對啊,華公,你剛才不是說荀氏用不了多久,就要來投奔大將軍麼?那他為何要如此支持與大將軍有嫌隙的琅琊王呢?」侄子劉珣問道。
「荀司空是一片社稷之心,明知道在密城建立行台,會招致匈奴人的猛烈攻擊。但要是以行台的名義,尊奉一個有實力的宗室,足以繼續用大晉的旗號,號令天下州郡,要是尊奉一個外姓臣子為盟主,那肯定就是自亂陣腳的呀。」華琇說道。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徐州,我是要定了,就算是司馬睿這個盟主來爭奪,我也要爭到底!」
劉預堅定的說道。
徐州的人口、財富、土地都是上上等的,特備是徐州遭受的兵禍較少,又接收了大量的司州、豫州的流民,人口數量特別多。
對於如今的劉預來說,這些充沛的人口,可是比土地都不差的戰略資源。
現在,劉預剛剛把手下的青州軍和乞活軍整合抽調完畢,準備去藉機爭奪徐州,絕對不會身為任何人的干擾而耽誤。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出來。
「大將軍,大將軍,有緊急軍務!」
話音剛落,報信人就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劉預以為是有敵人來犯,連忙問道。
「何事?!」
報信的青州部將立刻回到。
「大將軍,末將的手下,在浚儀附近,遇到了從洛陽逃出來的豫章王!」
劉預聞言,有些疑惑,這些司馬家的諸王實在是太多了,非精通此道的世家子,跟不知道這些宗室之間的關係。
「這個豫章王,到底是何人?」劉預向左右問道。
眾人也都是說不太明白,然後在地上都一個個低頭不語。
最後,還是華琇最是擅長此事。
「豫章王,就是剛剛被殺的太子司馬詮之弟,名喚司馬端。」
劉預一聽來了興趣,竟然還是皇太子司馬詮的親弟弟,如此看來是「奇貨可居」啊!
「豫章王現在何處!?」劉預急匆匆的問道。
「回稟大將軍,已經在城外營中暫住了。」報信的部將說道。
「好,那就速去,把豫章王給我接來!」
。。。。。
幽州。
「大將軍臣預,,,奉豫章王端為皇太子,以為國之儲君,立行台於倉垣,以備克復洛京。。。」
「。。。承制以大將軍劉預為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齊公如舊。。。」
棗嵩正滔滔不絕的念著,旁邊的王浚突然一擺手,說道。
「好了,不要再念了!」
只見王浚面寒如霜,氣呼呼的說道。
「前有傅袛、荀藩,都是自稱承制,建立行台,如今又是劉預,把一個黃口小兒就奉為了皇太子,就敢都督中外諸軍,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棗嵩小心翼翼的問道,「岳丈,那您打算怎麼辦?」
王浚冷冷一哼,「咱們也承制,也立行台,也立皇太子!」
「其它都好說,可是我們手裡沒有近宗藩王啊。」棗嵩為難的說道。
「沒有?既然手裡沒有藩王宗室,那就遙遙地尊奉一個宗室,來當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