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靳准屠胡【上】(2/2)
靳准才不管死的是不是真匈奴,或者是假匈奴呢。
只要關中大亂,漢人與胡人相互廝殺起來,他的長安就可以獲得助力了。
「那劉預那邊,兄長打算如何回應?」靳明又問道。
「哼,區區一個虛爵,也想收買我!」靳准冷冷的說道。
「長安在我手中,裂土封疆,自可為之。」
「關中有王霸之資,等到擊退了劉曜,何須青州賊人。」
聽到靳準的一番話,靳明心底就是一沉,這實在是有些自大啊。
「你親自去潼關堅守,至於洛陽的青州賊,我自會派人去知會,你就不要管了。」靳准吩咐道。
當天傍晚,靳准就派出使者,四散而去,向關中的豪強塢主宣布了自己以重賞截殺胡虜的命令。
而且,這些長安城內的使者還告訴眾人,靳准現在已經是準備以清空長安府庫為代價,來獎勵眾人。
如此厚重的賞賜,令許多的豪強塢主都是大為心動。
他們紛紛率領部曲,在沿途截殺出逃的匈奴人。
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是截殺勢力單薄的匈奴人和羌胡,後來又是慢慢埋伏截殺稍大一點的匈奴人。
等到了第二天,許多的豪強已經是聯合起來,封鎖了幾處北逃的要道,只要是路過的人,不論是什麼品種的胡虜,或者是無依靠的流民,都是統統算作胡虜斬首,拿到長安去領賞去了。
不過才兩天的時間,在長安的西華門外,就堆砌了一萬顆『胡虜』的頭顱。
至於其中有多少的真胡虜,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面對長安城外已經陷入瘋狂的殺戮,大批的漢人流民湧入了長安城中,包括一些勢力弱小的塢堡主,也都是紛紛湧入。
他們要是留在城外,極有可能被勢力龐大的豪強給當成胡虜砍了腦袋領賞了。
所以,長安城外越是殺的血流成河,城內的靳准卻也越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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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州,洛陽。
坐鎮洛陽的劉演,一直在等待關中的回應。
他已經準備好了兩萬兵馬,只要靳准接受條件,立刻就沖入潼關,控制住關中的鎖鑰。
但是,一連數日,劉演都是派人去查看,卻始終沒有長安傳來的回饋。
正當劉演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忽然有前方的守軍來報。
「啟稟將軍,關中的靳准派人來傳信了!」
劉演一聽,立刻就是充滿期待的說道。
「終於來了!使者在哪,快快請進來!」
對於司州刺史劉演的吩咐,那來報信的漢軍部將卻是沒有麻溜的回應,反而是有些問難的答道。
「將軍,並沒有什麼使者一同前來。」
司州刺史劉演一臉的詫異。
「沒有使者一同前來?你剛剛不是還說,靳准派人來傳信了嘛,怎麼會沒有使者?」
劉演是大為不解。
「將軍,那靳准雖然派人來傳信,但卻沒有進關城一步,只是在關城外面,隔著護城河向城內喊話的。」那名部將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是司州刺史劉演懵圈了,就連他身旁的幾個心腹幕僚,也都是沒有一人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你的意思是,靳准派人隔空喊話?」司州刺史劉演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是的。」那名部將又是說道。
「隔空喊話,都喊了些什麼?」司州刺史劉演的眉頭已經是緊緊皺了起來。
「靳准派來的人喊道,說他已經盡起關中豪傑,準備誅殺禍亂中原的胡虜,若是我們有意殺胡,就應該立刻發兵攻打平陽,讓胡虜劉曜首尾不能兼顧。」那名部將說道。
「就這些話?」司州刺史劉演追問道。
「將軍,末將一句都沒有敢落下。」
「就沒有再說別的?」劉演依舊有些不甘心。
「沒有別的了。」那名部將很是肯定。
忽然,司州刺史劉演一拍桌案,怒氣沖沖的起身。
「靳准奸賊,實在是可惡!哪裡有半分歸附的姿態,分明就是想割據關中!」
劉演大怒道。
「什麼盡起豪傑誅殺胡虜,都是些藉口。」
「他自己就是一個放羊的胡虜之後,怎麼可能誅殺胡虜。」
「妄想用如此幼稚的手段,騙我們給他消滅劉曜嘛!?」
司州刺史劉演對於靳準的話,根本就是不信。
他猜測,肯定是靳準的處境有了好轉,對於匈奴王劉曜不再懼怕,才做出這麼一番毫無誠意的『隔空喊話』。
「來人!」
劉演大聲的喊道。
「將軍,有何吩咐?」立刻有部將應道。
「你即刻傳我的軍令,諸軍今日大饗士卒,吾要率領兒郎們進攻潼關,等我捉到靳准這個胡兒,再好好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司州刺史劉演對於匈奴人仇恨,可不僅是簡單的國讎,其祖父親族被害的家仇,更是令他對於匈奴人沒有什麼信任。
「這一定是靳準的奸計,我偏要親克潼關,好好看一看靳准要做什麼!」司州刺史劉演向左右說道。
「將軍三思啊!潼關天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咱們只有三萬士兵,真正能動用的兵力,總共不過兩萬,如何能攻的下潼關?」一名幕僚焦急的勸道。
「現在劉曜已經在蒲阪渡河,關中大亂,正是天賜良機。」
司州刺史劉演雖然有些生氣,但他剛剛的決定卻不是簡單的衝動為之。
「之前我在晉陽的時候,就是錯失了時機,丟掉了奇襲平陽的時機。」
「這一次,可絕對不能再錯過了。」
「將軍,陛下之前的命令是防守洛陽,若是盡出大軍攻打潼關,豈不是置洛陽安危於不顧?」又有幕僚出來勸道。
「若只是勞師動眾,無功而返,到也罷了;若是胡虜趁機東出潼關,只怕洛陽危矣!」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言,司州刺史劉演卻是不為所動。
「陛下那裡,我自會派人去分說。」
「如今靳准派來的人,還能前來傳話,說明潼關還在靳準的手中。」
「劉曜肯定會派精兵由內攻打潼關,若是潼關到了劉曜手中,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依我推測,等我們大軍列陣潼關的時候,劉曜的兵馬應該也會逼近。」
「兩相夾擊之下,潼關必然無法堅守,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也即是空話了。」
劉演說道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到了那個時候,潼關的得失,就不在征戰,而在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