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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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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雪過後,并州雁門郡以北的原野上,全部變成了皚皚白雪的世界。

幾條縱貫南北的大道就像是蜿蜒的巨蛇,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穿過。

「嚯!」

原本應該白雪寂靜的原野中,卻是透出陣陣的人馬嘶喊的聲音。

在一陣激烈的交鋒之後,處於下風的一方見勢不妙,立刻向著北方倉皇逃跑。

而那些得勝騎手們,只是象徵性的追趕了一段時間,然後就任憑他們逃向了北方。

「單于,為何不追他們了?」

一名頭戴皮氈帽的鮮卑人穿著粗氣,向身邊的拓跋六修問道。

自從殺掉了自己父親拓跋猗盧之後,拓跋六修就自封為鮮卑大單于,並且徵召南方晉陽的拓跋部眾集結到新平城,用以抵擋北面而來的拓跋普根等敵人。

「呵呵,拓跋普根的這些先鋒不過是些雜兵,就算是殺了也沒有什麼用處,還不如放他們回去,讓剩下的人知道,本單于的實力!」

拓跋六修說這話的時候,卻是非常得意看了看周圍的部下。

這些人都是拓跋六修最為倚重的披甲騎手,一個個都是早就精挑細選出來的強兵,這些人都摒棄了原本最拿手的游斗,而改成結陣衝鋒。

經過兩戰之後,拓跋六修的這一千多披甲騎手在戰場上大展神威,把先行到來的數千對手給殺的落荒而逃。

拓跋六修已經非常自信的認為,有這一千多披甲騎兵之後,雖然不敢說攻取盛樂城,成為真正的拓跋鮮卑單于,但是如果依託新平城和北庚河來阻擋拓跋普根等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要能在新平城站穩腳跟,就可以保住自己這條命了。

就在拓跋六修對於自己的前途感到非常樂觀的時候,由拓跋普根率領的平亂大軍,卻是被拓跋六修這個『弒父者』表現出來的強悍戰力給嚇了一大跳。

年輕的拓跋普根身披一件黑熊皮的大袍,陰沉著臉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個灰頭土臉的鮮卑部將。

「大人,普六修的兵馬實在是強悍,人人都是披著鐵甲,就連馬身上都是厚氈,別說是弓箭了,就是普通的刀槍都傷不到他們,我們根本打不過啊。」

一名部將哭喪著臉說道。

聽到這兩個剛剛敗退回來的部將的描述後,旁邊的拓跋鮮卑眾將也都是一陣竊竊私語。

其中一名賀蘭部的酋長立刻向拓跋普根說道。

「大人,如今看來,普六修的實力不能小看啊,如今前鋒兩次失敗,要是再敗下去的話,恐怕軍心大亂啊。」

這名賀蘭部酋長,乃是拓跋鮮卑中的實力派,其本人更是拓跋普根的舅舅,他的話自然有幾分道理。

「這樣的話,舅舅覺得怎麼辦才好?」

拓跋普根認真的問道,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但是決定還是先問一下自己的舅舅比較好,這樣的話,也能充分顯示自己這個年輕的拓跋大人胸懷寬闊。

「咱們就先在此駐紮,等待河西的十三部兵馬到來,然後再合兵一處,到時候咱們人多勢眾,就算是普六修手中的兵馬再強,也不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拓跋普根點了點頭,下令全軍原地駐守。

一直到了十天之後,河西一帶的十三部援兵趕到之後,拓跋普根才終於決定稍加休息之後,就立刻舉兵拿下新平城,用『弒父者』拓跋普六修的首級來讓自己名正言順的成為鮮卑單于。

不過,這一隻聯軍的首戰,卻是又一次遭遇了失敗。

拓跋六修手中的那支披甲騎兵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直接鑿穿了拓跋普根聯軍的中路。

這些人馬具裝的騎兵,根本就不是那些騎射手可以阻擋的。

拓跋普根不得不稍稍退卻,準備再想辦法來對付拓跋六修。

不過,這個時候的拓跋鮮卑軍中,卻是已經隱隱有了異樣的聲音。

但對於這些索頭鮮卑來說,其實並不在乎前任大單于拓跋猗盧是被『弒殺』,還是墜馬而死。

在拓跋普根打起旗號,準備討伐普六修的時候,他們之所以擁護拓跋普根,除了拓跋普根是前前任單于的兒子之外,更多的是希望在殺掉普六修之後,能分吃普六修這塊肥肉。

到了如今,卻是三戰皆敗,雖然因為普六修的兵馬人數少,沒有造成太多的殺傷。

但是,對於這些索頭鮮卑的豪酋們來說,要是不能擊敗拓跋六修,那要是轉而擁護普六修為大單于的話,也根本不是什麼不能接收的事情。

反正,對於這些索頭鮮卑來說,什麼忠孝仁義,都是從來沒有聽過。

要是拓跋六修如此厲害,要是擁護他做了大單于,那將來肯定能帶領他們獲得更多的勝利,取得更多俘虜、女人和生口。

不過,這一切對於拓跋普根來說,卻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他必須儘快想辦法獲得勝利,否則的話,一旦那位頭腦魯莽的族兄普六根暗中拉攏這些索頭酋長,自己就要徹底完蛋了。

正當拓跋普根越來越感受各部酋長的變化之後,苦苦思索辦法卻不得其法的時候。

他手下的晉人部將姬澹卻是悄悄的領著一個人來見他。

等到來人把遮蔽面孔的罩衣取下之後,拓跋普根卻是大吃一驚。

「衛督護?」

拓跋普根知道,如今的衛雄早已經是普六修的左膀右臂,替他統領新平城內外的晉人部眾。

如今如此神秘的來見自己,卻不知道是為了何事?

「將軍,別來無恙啊!」衛雄見到拓跋普根之後,非常的高興。

不過,拓跋普根卻不領情,他冷冷的問道。

「衛督護,所來何事,該不會是要替普六修那個賊子當說客的吧?」

「哈哈哈,將軍這話,只是說對了一半!」衛雄渾不在意拓跋普根的冷淡。

「一半?此話何意?」拓跋普根眉頭一皺。

「將軍,衛某的確是來當說客的,不過,卻不是給普六修!」衛雄神秘的說道,然後又看了看拓跋普根身邊的兩個奴僕護衛。

這個時候,旁邊的姬澹非常識趣的退出了帳外。

「這兩個都是我最親信之人,衛督護有話儘管說!」拓跋普根的臉色舒緩了一些。

「將軍,可知曉如今的天下大勢?」

「天下大勢?衛督護還是不要繞彎子,有話直說!」

「哈哈,將軍果然是爽快之人!衛某那就明言,如今普六修據守新平城,其手下的甲兵兇悍,早已經不是當初那些簡陋的牧民了,將軍要想穩住族中各豪酋,卻是已經沒有多少機會了。」

拓跋普根眉頭緊皺,有些不滿的說道。

「衛督護,休要誆騙我,難道以為一個小小的新平城真的能擋住我嗎?」

拓跋普根說完這話,就看到衛雄一直微笑著看著自己,卻是一言不發,仿佛早已經看透了自己的虛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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