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2/2)
這個陳安素來就有驍勇善戰的名頭,他的威望也是很高。
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立刻就是讓晉王司馬保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這時候,另外一人的話,更是讓司馬保放下了心來。
「不過,陳督護所言甚有道理,吾也覺得胡虜此來,不過是想著先聲奪人罷了。」
說話的這人正是大晉驃騎將軍索綝。
索綝在雍州的時候,本來想著擁兵自重,打算在長安危急的時刻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然後徹底把控長安晉廷的大權。
但是,隨著諸多氐羌、流民等叛投匈奴人之後,索綝的如意算盤也徹底落空了。
甚至於最後連雍州的落腳之地都被搶走了,不得不率領部眾往西投奔了當時的南陽王司馬保。
「驃騎將軍,可是有退敵的把握?」司馬保問道。
「殿下放心,索某與涼州張公乃是世交,如今胡虜既然大舉來犯,某可去涼州借兵,如此一來,只要兵力足夠,任憑胡虜來十萬也好,還是二十萬也罷,都絕對打不進隴西道中。」驃騎將軍索綝大聲的說道。
如今秦州境內的許多氐羌等部都已經是不再聽從號令,司馬保手下的許多兵馬都在忙著戒備這些氐羌,已經出現了兵力不足的情況。
「可是,孤聽聞,涼州張公已經病重,副刺史張是又忙於穩定內部,難道還有兵力借給我們嘛?」司馬保雖然長得痴肥,但是心思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涼州刺史張軌作為大晉一等一的忠臣,當年洛陽最危險的時候,還派出北宮純等人帥涼州兵勤王。
但是當他病重之後,替代他掌權的兒子張是卻忙著安定內部,已經沒有多少精力再估計外部了。
「殿下放心,副刺史雖然如此,但末將還是可以借到兵的。」索綝非常有把握的說道。
「涼州的雜胡西戎至少有二十萬落之多,這些人都是聽命於張氏,有我向張是開口,借來數萬胡戎騎兵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胡戎騎兵?」司馬保有些擔憂的疑問道。
自從秦州諸部氐羌紛紛叛亂或者不聽號令後,司馬保就越來越厭惡這些胡夷戎狄,覺得他們都是些反覆無常的牲畜之流。
「用涼州胡虜來抵擋并州胡虜,難道真的沒有問題嗎?」
「殿下不必擔憂,這涼州戎胡都是世居西陲,與并州匈奴人並無瓜葛,只要給他們賞賜,絕對會忠心耿耿的。」
一聽到『賞賜』兩個字之後,司馬保卻是立刻面露難色。
「索公,孤手中可沒有什麼財帛啊,說實話,就連糧草也是堪堪夠用,拿什麼來賞賜那些涼州戎胡?」
對於司馬保的擔心,索綝卻是哈哈一笑,根本就是毫不為難。
「哈哈,殿下放心,這賞賜都讓那些涼州戎胡自取好了。」
「自取?如何自取?」司馬保更加疑惑。
「涼州戎胡來了之後,只要殿下准許他們在本地「打草谷」即可!」
晉王司馬保聽到這個辦法後,臉色卻一變,顯然他對於這個『打草谷』是何意非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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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
晉涼州副刺史張是發涼州戎胡義從馳援秦州,晉王司馬保在上邽誓師,號稱擁兵六十萬,準備東出隴道收服長安。
這前有匈奴漢國『五十萬』大軍,如今又有晉王司馬保『六十萬』大軍。
這一場『百萬級別』的大戰,似乎馬上就要在關中爆發了。
不過,對於這一場『史詩級』的大會戰,遠在幽州遼西的吳信、冉良等人卻是根本毫不知情。
否則話,他們與段部鮮卑之間這不過三五萬人的戰鬥將變得很是無趣。
當吳信率領的三萬漢軍從北平郡出發,渡過濡水之後,令支以西的許多鮮卑、烏桓部族就是紛紛歸降。
對於他們來說,如今的段部鮮卑可謂是一艘漏水的破船,北面的宇文鮮卑是越來越凶,不僅天天南下搶掠段部的村落和集鎮,還經常肆意破壞農田擄掠人口。
現在更好了,宇文部背後的正主直接殺了上來。
這些依附於段部鮮卑的部落,自然沒有給段氏眾人陪葬的道理,所以都是一個個毫無顧忌的投降了王師。
「冉良,為何無精打采的。」
在漢軍長長的行軍隊伍中,主將吳信看到跟隨的冉良一臉的興趣乏泛的樣子問道。
冉良聞言,向著身後望了望,然後才說道。
「將軍明明知道,又何必故意問。」
看到冉良的樣子後,吳信不禁覺得好笑。
「哈哈,這些鮮卑、烏桓爭先恐後的來投,是大大的好事啊,此番作態卻是不妥。」
原來,當濡水附近的鮮卑、烏桓部落投降之後,吳信就下令全軍對這些部落秋毫無犯。
在這些部落中徵召了數千人充當勞役,然後繼續向著段部老巢令支前進。
這一路上漢軍的許多運輸輜重的工作,也就全變成了他們的任務。
不過,省卻了不少輜重運輸麻煩的漢軍士兵們,卻大都是像冉良一樣悶悶不樂。
他們看中的都是『斬獲』和『俘虜』,而不是這種『收降』。
對於這些普通的漢軍府兵來說,他們更加願意這些沿途的鮮卑、烏桓部落反抗,這樣他們就可以肆意的『賺取軍功』了。
冉良雖然與那些普通的漢軍府兵不同,他並不在意那些『軍功』帶來的土地、女子和田客,但他也是一肚子的不開心。
因為冉良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早已經是痴迷上了戰場上的殺戮和暢快。
如今卻是一路行進,然後一路收降,這才真的是讓他大為不滿的。
就在這時候,一名漢軍騎兵從前方遠遠的飛馳而來。
「將軍,前方四十里,發現了段部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