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遼州刺史(2/2)
「朕聽聞宇文將軍族中女子賢淑,願以昭儀之制迎之。」
聽到劉預的這句話,王昌的忍不住悄悄的翻了個白眼,他在宇文鮮卑待了這麼長時間,就從來沒有見過宇文部中哪個貴人女兒能和『賢淑』扯上關係。
劉預此時繼續說道,「至於禮聘之事,就一如往昔和親之例。」
宇文莫珪聽到這句話後,心中立刻大喜。
他在來之前,可是跟副相王昌問的清清楚楚,漢室和親的賞賜可謂是豐厚至極。
宇文莫珪剛剛還害怕嫁女兒賠上嫁妝,如今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他立刻笑逐顏開的謝恩。
這所謂的和親,並不是劉預想要跟宇文鮮卑攀什麼親戚,他又不是後世那些網絡上四處找『胡夷』祖先的精神胡人。
他不過是想藉此機會,讓宇文鮮卑成為東部鮮卑中的另類。
這個年代最好的聯盟措施,就是以利益為里,以聯姻為皮。
既然里子已經有了,也就得搭配上合適的『皮』了。
不過,劉預非常反感往昔嫁女的和親方式,自漢至唐近千年的時間裡,針對四方蠻胡的和親之策,基本都是遠遠低於預期的效果。
許多『肉食者』所謂的『甥舅之情』完全就是一廂情願的夢囈。
這些蠻胡六夷的社會環境艱苦異常,連父妻兄嫂之間的倫理綱常都不在意,哪裡會在意什麼『甥舅之情』。
不過,要說真正牢記『甥舅之情』的和親,也不是沒有。
首先就是漢代的西域都護府轄屬的西域各國,這些西域小國卻是非常看重『和親』之事,因為漢朝可以藉此直接干預西域國內的王位繼承。
至於另外一個『念舊情』的,則就是如今匈奴漢國,這些屠各匈奴人,在起兵的時候,『精漢分子』劉淵不僅大肆懷念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曾經迎娶漢室宮女的舊事,還宣布因『甥舅之情』繼承了漢祚。
如此看來,這兩種所謂的『甥舅之情』都不過是利益需要的託詞。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改『嫁』為『娶』算了,雖然一樣要賞賜財物,但是遠比送女送技術好的多。
劉預的思想就是如此的『狹隘』,以至於覺得送出去一個女人,絲毫不比陣亡一個勇士差多少。
不過,眼前的宇文莫珪卻是絲毫沒有這方面的『心魔』,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得到漢朝皇帝的賞賜,怎麼『和親』都行。
兩天後,在幽州的臨時行在內,劉預在更加正式的朝會上,對遠道而來的宇文莫珪進行了冊封。
以為宇文莫珪為鮮卑單于,遼源郡公,遼州刺史,平北將軍。
以遼西郡以北為遼州,下設立八郡,正好對應宇文鮮卑部中八大部落的地盤,由八大部落的首領擔任這八個郡守。
宇文莫珪非常高興的接受了劉預的這一決定,畢竟,如此一來,又可以白白獲得八個郡守的賞賜和俸祿,等到宇文莫珪回去之後,又能獲得八大部落更多的好感和擁戴。
而且,這八個郡,或者說八大部落,依然是完全聽從宇文莫珪命令的。
不過,劉預的這一番設州置郡,卻絕對不是為簡單的自找麻煩。
之前的中原王朝對於草原部族的冊封拉攏,往往都僅僅針對其最高的首領,雖然各種的封號、官爵、賞賜從來都不斷絕。
但是,真正對於其下統屬的各部落的影響力卻非常有限。
劉預這一番置州設郡,短期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是可以慢慢把漢國的影響力由宇文單于這一個點,拓展到下屬的八大部落中。
就如同後世滿清拉攏蒙古諸部,也絕對不是僅僅冊封各大部的汗王,許多勢力相對較小的首領也都會受到冊封。
如此一來,等到經營妥當之後,遇到交惡的時候,中原王朝就算想分化拉攏,也能找到其中的關鍵人物或勢力。
等到劉預藉此擴大了對宇文八大部落的影響力之後,就不怕宇文鮮卑日後突然毫無徵兆的反噬了。
等到朝會完畢,劉預任命的迎親使者,就在宇文莫珪隨行的奴僕引領下,帶著大批的財物去宇文部。
至於目的,當然是為漢國皇帝迎娶那位十三歲的『宇文昭儀』了。
劉預本來還有些介意她年紀太小,但是,宇文莫珪告訴劉預,這已經是他未出嫁女兒中年齡最大的了。
他還信誓旦旦的保證,這個女兒也是最漂亮最賢惠的一個。
要是問有多賢惠?
這麼說罷,這個十三歲的宇文女郎能在馬上開兩石的角弓,並且能命中奔跑的野兔,你就說賢惠不賢惠吧!
當時的劉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形容一個女子的『賢惠』程度。
看到劉預臉上的絲絲不滿後,對於漢朝皇帝的聘禮早已經垂涎三尺的宇文莫珪又立刻試探的改口說道。
要是皇帝陛下不喜歡這個年紀的女郎的話,他還有一個大女兒,年齡二十三歲,嫁過兩個人,生過三個孩子,如今又剛死了男人,絕對是能生會養的!
最後,劉預還是決定選那個最『賢惠』的宇文蘿莉吧。
一切事情完畢之後,宇文莫珪這個大漢的遼州刺史,就在幽州徹底陷入了醉生夢死當中。
本來,自從中原動亂之後,幽州這地方就相對的安穩,各種的商旅往來雖然不如往昔晉武帝年間,但是卻絕對是如今中原難得繁華地。
從草原而來的宇文莫珪,立刻就被城中各種的吃喝玩樂給迷花了眼睛。
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是各種從來沒有見過的好吃好喝好玩的。
這一天,一身華服,頭戴高冠的『士人』宇文莫珪,又在陪同的幽州官吏護衛下,在涿縣的街道上四處遊玩。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眾人都循聲望去。
宇文莫珪也轉頭看去,卻赫然發現疾馳的騎手中,竟然有他面熟的幾個拓跋鮮卑的人。
他絲毫不懼奔跑的馬匹,上前攔住問道。
「拓跋幾干,發生了什麼事!」